第95章 首都师的溃口(2 / 2)

「往北撤。」他压低嗓,「沿乾沟,快。」

队伍刚动,东侧就响了。

不是试探——成片弹雨往沟里灌,压得人抬不起头。何雨柱贴沟壁,子弹打头顶土坎,噗噗响。他探头,单发。枪口焰亮三秒,一个敌兵栽倒。

更多黑影在树丛间移。

「团长!东北角也封了!」陈大山吼。

何雨柱缩回沟里。

左腿裤腿撕开一道口,膝盖往下淌血,温的,灌进军靴。弹片划的,不深,口子长。

他扯出急救包,绷带咬嘴里,单手往伤口缠。血透一圈,他缠第二圈。

陈大山冲过来,一把按住:「你这腿还要不要了!」

何雨柱咬着绷带,没空说话。他腾出右手,朝陈大山打手语:别废话,撤。

陈大山腮帮咬出棱,转头吼:「机枪组压制!其他人沿沟底运动,快!」

何雨柱把绷带勒到最紧。

撑沟沿站起来。左腿落地时软了一下——他扶住沟壁,硬撑住。

「走。」

拂晓前两小时,203师接应分队到了。

何雨柱靠沟口石头,听见有人喊「这儿有我们的兵」。脚步杂乱,手电晃他脸。一个人蹲下,看他那条从膝到踝全糊血的腿,倒吸凉气:「卫生员!」

「不用。」何雨柱撑石头想站,腿不听使唤,又坐回去,「你们师长呢?」

那兵扭头跑,领回一个乾瘦中年人。棉军装领口磨白,左臂绑卫生员袖章。他二话不说,剪开裤腿,看伤口,眉头拧成疙瘩:「弹片划的,没留在肉里。再深半寸就见骨头。」

他倒小半瓶磺胺粉,换新绷带。动作麻利,手很轻。

「首长,203师炮营昨天缴几部国产步谈机,702型,比美式轻,一节电池顶两天。」他边包扎边说,「师长交代,找着何副师长,送两部过去。」

何雨柱低头看刚缠好的腿,又抬头:「你们师长怎麽知道我在这儿。」

卫生员收好药箱,站起来敬礼:「您端掉敌观测所后,前沿炮火乱了。我们突击连那一波冲上去,少躺四十多号人。」

他顿一下。

「连长说,人家在后边替咱抠眼珠子,咱在前边连口水都送不上。这两部电台再不给,往后战场上碰见,臊得慌。」

何雨柱没接话。

那兵从背囊掏出两部裹油布的步谈机,搁他脚边。

「首长,咱们203师的弟兄,记住您了。」

14日凌晨1时。

何雨柱靠在那块石头上。

耳机里203师前进指挥所通话:「兵团,我部控制芳通里丶梨实洞丶间臻岘全线。白虎团东侧退路截断,西侧联系中断。敌首都师主力压缩至金城川以南。」

他把耳机往下拽了拽,转头看东边。

二青洞方向,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地图,就着手电筒馀光,找到白虎团团部那个红圈。红铅笔痕还淡,他没再描。

只是用拇指按上去。

按了很久。皮肉温热,纸凉。

老鲁蹲旁边,菸头叼嘴里,半天没点。

「团长,一梯队还在二青洞外围猫着。」

何雨柱撑石头站起。左腿新绷带,不那麽疼了,每走一步像踩棉花,软得不吃劲。

他拎起702步谈机,掂了掂,比PRC-6轻半斤。

「告诉老周,」他说,「天亮前,把白虎团团部端掉。」

他顿一下。

「我来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