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所里,何雨柱根据战报不断调整部署:「三号地区压力大,让二营预备队从三号交通壕增援。」「团属炮连,集中火力覆盖敌后续梯队集结区,坐标XX,急促射——放!」
他的命令清晰短促,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太阳穴微微跳动的青筋暴露了紧绷的神经。秦怀如看着他,像看一个冷静的棋手调动山体中的每枚棋子。外面的爆炸与枪声,在这里化为地图上符号的移动与电话里简短的报告。
战斗持续两个多小时。敌军一度凭兵力优势突入二号支撑点的一小段表面堑壕。何雨柱接到报告,沉默几秒,抓起通往预备队的电话:「警卫连,从二号坑道西侧出击口反冲击,把缺口给我堵上!告诉吴大勇——动作要猛丶要快!」
吴大勇率警卫连如烧红的尖刀从坑道猛捅出去。短促激烈的交火后,突入敌军被歼灭或驱逐。
上午九点多,敌军进攻势头衰竭,开始后撤。战场上狼藉一片,留下数百具尸体。枪炮声渐稀。
何雨柱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统计伤亡,抢修工事,补充弹药,防备炮火报复。」他下达命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走出指挥所,来到一处能眺望前沿的观察口。晨光下,崎岖山地更显满目疮痍:焦黑弹坑丶扭曲金属丶刺眼的人形。风送来硝烟与血腥味。卫生员与担架队正在忙碌,战士们拖着疲惫身体修复被打坏的射击孔。
秦怀如跟出来,站在他身旁。她没说话,只默默掏出小本子,用铅笔快速勾勒眼前景象:疲惫的士兵丶沉默的指挥官丶远方未散的硝烟。
「秦记者,」何雨柱忽然开口,目光仍望着前方,「你以前问过我,打仗最怕什麽。」
秦怀如抬起头。
「现在我可以加一条,」他的声音很轻,「除了怕懵,还怕……修好的工事,转眼又被打烂。怕刚熟悉的面孔,下次点名就没了。」他顿了顿,「但今天,这『门』,算是关上了。」
秦怀如顺他目光望去——那道依托山脊丶仍冒缕缕青烟的防线,在夏日刺目阳光下沉默而倔强地矗立着。它确实像一道门,一道用鲜血丶智慧与无数年轻生命浇筑的铁门。
初步伤亡统计送来: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六十二人,轻伤逾百。歼敌估计超一个加强营,摧毁坦克两辆。最重要的是,一号丶二号核心支撑点及坑道体系主体完好。
【成功指挥新防线首次大规模防御作战,依托坑道体系以较小代价挫败敌团级试探进攻。】
【大量歼敌,有效检验并证明了防御体系的可靠性。】
【获取战场积分:+500,000点(基于歼敌规模与成功防守战略要地)。】
【战场积分:6,188,398 + 500,000 = 6,688,398点。】
积分逼近六百七十万。何雨柱听着脑海提示,脸上并无喜色。他转身对老耿说:「走,去各营看看。特别是伤员。」
烈日下的防线,伤口正被缓慢包扎。而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第一次敲「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