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追猎与反击(1 / 2)

乌鸦谷的火烧了两天两夜仍未熄透。百里之外,哨兵夜望天边,只见一片暗红顽固地烙在天幕上,如同狰狞伤疤。风起时,焦臭与硝烟味弥散在空气里,掺着某种物体彻底焚化的异样气息。

动静太大,瞒不住了。师部的嘉奖令与兵团——乃至更高层——的询问电报,几乎与侦察营撤回的脚步同时抵达。何雨柱带人在预定补给点刚喘口气,鞋还没来得及脱,新麻烦已追到身后。

这一次,对手完全不同。

不再是无目的的空中侦察或盲目炮火覆盖。敌人像嗅到血腥的鬣狗,精悍而凶狠。

最先出事的是殿后的三连。在乾涸河床休整时,两名取水的战士未归。张大山带人寻去,只见打翻的水壶丶美军陆战靴的杂乱脚印,以及几点渗入沙石的新鲜血迹。对方下手利落,没留活口,也无多馀痕迹。

紧接着,营部设在半山腰的临时观察哨,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遭冷枪袭击。哨兵被一枪贯穿钢盔,无声倒下。枪声沉闷——那是加装消音器的武器。

空中也不安宁。细长的侦察机替代了轰炸机群,如苍蝇般从云隙钻出,低飞盘绕。它一出现,总有小股敌人自意想不到处摸来试探丶骚扰。

老耿咬断草根,啐了一口:「被盯上了。这回是专咬喉咙的恶狗。」

吴大勇捡起一枚非制式弹壳,面色沉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精锐小队。」

何雨柱蹲在石后展开地图。撤退路线已过大半,前方四十里即入己方控制区边缘。但这最后一段路山高林密丶沟壑纵横,既是设伏佳地,亦是险境。

敌人如影随形,不正面交锋,专挑弱点下口。目的明确:拖耗丶侦察丶伺机歼灭。这种被窥伺丶不时挨冷刀的感觉,比正面搏杀更磨人,也更致命。

「不能让他们一直跟着。」何雨柱手指划过地图上一处名为「鬼见愁」的狭谷——两侧峭壁陡立,中间仅容一条碎石窄路。「在这里,摆桌酒席请他们。」

他快速部署:「一连丶二连按原路线前进,放缓速度,佯装疲惫松懈。把辎重丶伤员摆在显眼处,破旗子也打起来。」

老耿与吴大勇对视:「诱饵?」

「对,香饵。」何雨柱点头,「三连丶火力连及营部直属队随我上两侧山梁。提前到位,把『鬼见愁』修成铁棺材。地雷丶绊雷丶定向雷全用上。机枪阵地隐蔽,但射界须交叉,封死谷口谷底。」

他看向张大山:「挑枪法最稳的战士分散至高处,盯死每一处石缝。他们有冷枪手,我们也有。」

「营长,若他们不来,或来得太多……」张大山仍有顾虑。

「会来的。」何雨柱卷起地图,眼神冷冽,「这些人自负,认定吃定了我们。见『主力』疲惫露尾,必想吞大的。人不会多——这种精锐,多了反难施展。咱们一个营,吞他一个小队,正好。」

部队即刻行动。诱饵队伍拖沓朝「鬼见愁」挪动,故意制造声响,甚至安排几名战士佯装争吵,演足军心涣散。何雨柱率主力借山林掩护急行,提前进入伏击区紧张布防。

等待漫长。山风穿谷,发出呜咽怪响。何雨柱伏在岩后,枯草覆身,从石缝间紧盯下方蜿蜒小路。心跳平稳,耳畔传来身旁战士压抑的呼吸。

午后,日头西斜。谷口方向终于现出人影——约三十人小队,着丛林斑纹作战服,面涂油彩,武器除加装瞄准镜的M1卡宾枪,还有数支奇特冲锋枪与狙击步枪。他们交替掩护行进,动作熟练警惕,如群狼遥望前方缓慢移动的「诱饵」。

领头的是个高大中尉,持望远镜细察,似有犹豫,觉前方队伍状态「好」得异常。恰此时,「诱饵」队伍在转弯处突发「混乱」:驮马惊嘶,队伍停滞,更显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