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凯撒打断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阳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城市喧嚣。
过了很久,弗罗斯特再次开口。
「算了。」弗罗斯特说,「这些事以后再说。我今天找你有别的事。」
「诺诺的新娘学院课程,只完成了一半。」弗罗斯特说,「家族希望她能尽快回去继续。」
凯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昏迷了两年,醒过来才一年。」他说,「她需要时间恢复。」
「她已经恢复了。」弗罗斯特的语气又变得冰冷,「任务报告里写得很清楚,她能跑能跳能开枪,死侍群她能对付,龙侍她也能对付。她恢复了。」
「那不是一回事。」
「怎麽不是一回事?」弗罗斯特反问,「新娘学院的课程是让她学会怎麽成为加图索家的一员。这和她的身体状态无关。」
凯撒沉默了两秒。
「她不是货物。」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弗罗斯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冷,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她是你未婚妻。这是你十七岁那年自己选的,家族尊重了你的选择。但尊重不等于放任。有些事,不是你能一直拖着不办的。」
凯撒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早晨,也是在阳台上。
那时候他还小,还不懂什麽是家族,什麽是责任。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花园,听见身后房间里传来的笑声。
那些笑声,是家族成员在庆祝母亲的死亡。
他的母亲古尔薇格,那个聋哑失明的女人,那个被家族当作耻辱的女人,终于死了。
他们庆祝她死了,庆祝这个污点终于被抹去了。他那时候躲在阳台上,听着那些笑声,他一个字都没漏掉,那些笑声,他记了十几年。
「叔叔。」凯撒开口,声音很平静,「您说的对,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弗罗斯特没说话。
「但有些事,」凯撒继续说,「也不是您一个人能决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弗罗斯特淡然的声音
「行,诺诺的事,先放着。但你要记住,有些事,迟早要面对。新娘学院的课程,她必须完成,这是家族的规矩。」
「规矩?」凯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规矩。」弗罗斯特说,「加图索家几百年来的规矩。不是我能改的,也不是你能改的。」
他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任务简报里那些数据,我不希望下一次还是这样。尼伯龙根计划不是让你挥霍的,恺撒。」
电话挂断了,忙音只响了一秒,屏幕就跳回主界面。那串熟悉的号码安静地躺在最上面,通话时长七分四十二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