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官方沟通的事,」她说,「先预约,之后我亲自去玉京台。」
凯撒点头:「需要陪吗?」
「不用。」零拉开门,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诺诺放下铅笔:「她比以前还冷。」
凯撒走到窗边,看着酒店门口的广场。零拎着她的小行李箱穿过广场,走向另一侧的电梯间。步伐很稳,每一步距离都差不多。
「但她接了这个活儿。」凯撒说,「和官方打交道,不是谁都能干的。」
夕阳开始西沉,橙红色的光铺在城市上,远处的老城区楼房密集,窗户反射着落日的光芒,看起来和任何普通城市角落一样。
晚上,零独自在房间里。
房间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老城区的方向。那里的灯光比商业区稀疏,星星点点,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
她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男孩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笑得很傻,眼睛眯成两条缝。背景是某所中学的铁栅栏门,门边挂着牌子:仕兰中学。
很多年前薯片女给她看的照片。
她存了很多年,零盯着屏幕上的笑脸。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冰天雪地的港口,昏暗的走廊,一个男孩站在窗边,回头冲她笑。
「这一路上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手机忽然震了,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酒德麻衣发来的。
一张照片。
照片上,路明非坐在一家星巴克里,对面坐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女孩和一位中年妇女,中年妇女似乎在喋喋不休,路明非端着咖啡杯,表情有点懵。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三无女,那个人最近的样子。」
零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点了一下屏幕。
照片保存成功。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
老城区的灯火星星点点,她不知道哪一盏是他。
但她知道他就在那里,零又看了一眼,然后拉上窗帘。
房间里彻底黑了,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得像已经睡着,但手一直放在手机上。
同一时间,璃月港某家酒吧。
酒德麻衣坐在吧台边,面前放着一杯鸡尾酒。黑色紧身裙,长发披着,看起来像来度假的游客。
手机震了一下。
薯片女的消息:「零到了。」
她回:「哦。」
然后把手机扣在吧台上,继续喝酒。
调酒师是个年轻男孩,看她一个人喝闷酒,忍不住搭话:「小姐在等人?」
「不等。」酒德麻衣晃了晃杯子,「我在看热闹。」
「什麽热闹?」
「还没开始。」她冲他笑了笑,「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男孩讪讪退开。
酒德麻衣喝完最后一口,起身离开,走进夜色里。
网吧里,路明非正端着一碗泡面走向23号机。
「您的泡面,小心烫。」
23号机的顾客头也不回地接过。路明非转身往回走,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揉鼻子,心想谁念叨我。
路鸣泽的声音悠悠响起:「哥哥,你今天被人看了。」
路明非脚步一顿,左右看看。网吧里一切正常,没人看他。
「啊?」他压低声音,「谁看我?」
路鸣泽没回答。
路明非等了几秒,翻个白眼:「你又逗我。」他继续往后厨走。
路鸣泽的声音又响起来,轻得像叹息:「没什麽,继续搬砖吧。」
路明非摆摆手,又坐回吧台之上。
城市的另一边,酒店的房间里。零的呼吸依然平稳。
她睡着了吗?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