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然落地。
抬脚向着远处的三道人影走去。
傅采林先是一怔,随后恍然大悟。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不安的来源。
「阁下是谁?」
傅采林目光惊奇的打量着王乾。
可以毫不犹豫的说。
这个白衣青年是他此生见过的最奇特之人。
看似气息凡俗普通,却让他内心生出极度危险之感。
返璞归真?
傅采林心下不解,他早已返璞归真,但也没有这般诡异莫测。
「蜀山,王乾!」
「原来是你!」
傅采林神色恍然,「老夫最初还想能在千军万马中杀掉宇文化及的人,会是何等模样,没想到竟然这麽快就见到了!」
「傅君婥是我杀的!」
王乾一句话让气氛骤然转变。
「什麽?」
站在后面的傅君瑜和傅君嫱当场暴怒。
傅君瑜喝骂道:「原来是你这贼子!」
傅君嫱也红了眼,目光愤怒仇恨地盯着王乾。
大师姐傅君婥对于她和傅君瑜来说,亦姐亦母,感情非比寻常。
仇人见面,怒火灼心。
王乾面色平静。
他懒得看喝骂的傅君瑜和傅君嫱。
他从不和死人生气!
傅采林目光深沉地凝视着王乾,抬手止住两女的喝骂。
「为什麽?」
傅采林缓缓问道。
「看她不顺眼!」
王乾压根不解释。
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傅家两姐妹气得脸色铁青。
若非师父在眼前,早就拔剑开战。
她们到现在都看不出王乾半点危险的地方,只当王乾是一个有些本领的普通高手。
这还是因为知道王乾杀掉了傅君婥,才有了具体的实力衡量标准。
换个时间地点,她们都不会正眼瞧王乾一下。
「不对!」
傅采林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你没说真话,只是单纯的不顺眼,为何还要追到高丽来杀老夫?!」
傅君瑜和傅君嫱都懵了。
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这王乾得狂妄到什麽地步?
竟然敢来杀大宗师?
「也是,这麽简单的推理倒也不难猜!既然你猜出来了,那咱们聊两句。」
王乾想着东溟号启航还要点时间,便准备聊几句。
只要东溟号到了海上,傅采林带来千军万马也没用。
王乾说道:「你的徒弟傅君婥很不讲理,我一个过路人,见她和十几个人战斗,因为不明情况,便在一旁观看。
她杀了十几个人之后,问我看什麽,是不是也想和地上的尸体一样,拔剑就要杀我。
请问傅大师,这种情况,你说我该怎麽办?」
傅采林一怔。
「胡说八道,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
傅君瑜怒骂道:「师姐天性善良,从不滥杀无辜,必是你见色起意,欲行不轨!」
「你看,解释没有任何作用!」
王乾哈哈一笑,「观徒如观师,傅大师,你比我想的还要没品啊!」
「君瑜丶君嫱,你们两个不要再说了!否则为师生气了。」
傅采林眼神淡漠地看了一眼两个徒弟。
两女吓得面色一白,低头不敢多言。
「阁下言之有理,是我教徒不严。」
傅采林目光重归王乾身上,平静地说道:「阁下若是心中有气,我愿意赔礼道歉。」
傅君瑜脸色憋得通红,想要说话又不敢。
「你拿话挤兑我,不就是想知道我来高丽的真实目的吗?」
王乾冷笑着说道:「傅君婥刺杀杨广,我不管你知不知情,这笔帐都要算!」
「原来如此!」
傅采林轻叹一声,「老夫这徒弟是战乱孤儿,自小深恨大隋和杨广,我虽是她的师父,却也不能让她放下心中仇恨。
今日阁下来此,亦是天道轮回。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行!」
王乾笑道:「你既然知道是定数,那就自杀吧!我保证你自杀,傅君婥一事到此为止!」
没错!
傅君婥之事结束了,还有傅采林之事丶傅君瑜之事可算。
王乾想要算帐,谁都阻挡不了。
「阁下这回又挤兑了老夫!」
傅采林也是笑了,「咱们扯平了!」
「扯平一件,还有其他!」
王乾淡笑道:「杨广我不在乎,天下我也不在乎,但是这天下是中土的天下,你算个什麽东西,敢趁着中土内乱,来趁火打劫!」
傅君瑜和傅君嫱听到王乾说她们师父是个什麽东西,气得牙根痒痒,目光看向自己师父,只待他出手。
然而。
她们失望了,师父并没有出手,反而有些发愣。
傅采林眼神复杂深沉地盯着王乾,忽然叹道:
「我观阁下面容年轻,却想不到内心真是一个年轻人,也只有年轻人才会凭一腔孤勇做事!
我那徒弟刺杀杨广之后,你说大隋武林那些势力为何不出头?」
「谁知道呢!」
王乾漫不经心地说道:「没准你徒弟魅力大的惊人,他们都爱上了!」
傅君瑜和傅君嫱气的面容扭曲。
她们以为王乾是在胡说八道。
其实王乾说的是天刀宋缺之子——宋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