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些花魂又被一股醇厚到了极致丶仿佛能融化骨血的粮食陈酿死死锁住。
堂姑那张刚才还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此刻竟然诡异地舒展开来。
她的鼻翼快速地翕动着,原本尖酸刻薄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像是完全沉醉在了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里。
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丶大口大口地将这夹杂着百花香气的酒香吸入肺腑。
不只是她。
旁边那个戴着金丝眼镜丶刚才还叫嚣着怕弄脏地毯的表叔。
此刻正张大了嘴巴,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
他在吞咽口水。
那种清晰可闻的「咕咚」声,在平时这种高雅的名流聚会上,简直是极其失态的表现。
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他只觉得自己的胃里仿佛伸出了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疯狂地叫嚣着渴求。
整个宴会厅里,刚才还嗡嗡作响的嘲笑声,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丶整齐划一的深呼吸声。
这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一群穿着几十万高定礼服丶戴着千万级别珠宝的京城名流。
此刻全都像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掉土渣的破泥坛子,疯狂地用鼻子吸气。
而就在大厅的另一侧,距离主桌十米开外的贵宾席上。
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位被宋婉重金请来丶平时非五十年份茅台原浆不喝的国酒品鉴大师陈平。
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就在泥封彻底碎裂丶酒香完全释放的那一秒。
陈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涌上一阵异样的潮红。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瓶酒店经理刚才小心翼翼打开的罗曼尼康帝。
那是价值几十万一瓶的顶级红酒,此刻正安静地醒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