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场陷入诡异死寂的时候,林默却动了。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充满恶意的打量,神色依然是那副天塌下来也懒得去顶的松弛感。
他微微侧过身,感觉到掌心里那只柔软的小手正紧紧攥着自己。
姜若云靠得很近,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他的手臂上。
她今天穿着剪裁得体的晚礼服,本该是端庄优雅的豪门千金。
此刻却像一只护食的小老虎,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眼神凌厉地扫视着那些亲戚。
仿佛谁再敢多说一句,她就要扑上去咬人。
林默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反手将女孩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进宽大的掌心。
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这是一个极其自然丶又充满安全感的安抚动作。
姜若云原本紧绷的肩膀,在这个微小的动作里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咬了咬下唇,原本想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只留下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哼,带着点黏糊糊的依赖。
安抚好未婚妻,林默空出的右手随意地抬了起来。
他拿着那卷用旧报纸包着的长条物件。
没有小心翼翼的捧着,也没有刻意展示。
就像是在早点摊上买了一根油条,随手往桌上一搁。
「啪嗒。」
这卷边缘泛黄丶甚至还露着半截相亲GG的《京城晚报》,稳稳地落在了主桌的紫檀木条案上。
好巧不巧,正好挨着堂姑送的那尊八十八斤重的纯金寿桃。
一金一灰。
一贵一贱。
两样东西摆在一起,视觉反差强烈到了荒谬的地步。
姜建国的眼皮狂跳不止。
他死死盯着那卷报纸,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