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云气呼呼地跟在后头。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还能折腾出什么更离谱的花样。
地窖里透着一股清冷的土腥味,混杂着淡淡的酒香。
林默弯下腰,从最里层的土坑里,费劲地搬出一个黑乎乎的物事。
那是之前那坛刚开封的「百花酿」。
坛体是那种最普通的土陶,暗红色,表面甚至还沾着没清理乾净的湿泥巴。
「这又是干什么?」姜若云绝望地捂住了脸。
「别告诉我,你就打算这么搬着它去盘古大酒店。」
林默从兜里掏出一块破抹布,随手在坛子口上抹了两下。
「泥封是酒香的保鲜膜,洗太乾净了,容易漏气。」
「再说了,酒是用来喝的,坛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他说得理直气壮,手上动作却稳得吓人。
姜若云看着那个掉渣的泥坛子,又看了看那个报纸卷。
她已经可以预见到明天寿宴上的惨烈状况了。
在姜家那些穿金戴银丶手戴百达翡丽的亲戚包围中。
林默拎着这两样东西入场,那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看。
「林默,我求你了,咱家不差那点包装费。」
姜若云凑过去,拉着林默的衣角,声音软了几分。
带着点哀求,还有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黏人劲儿。
「我妈好不容易才认可你,你要是把寿宴搞砸了,我也救不了你。」
林默低头看着她,眼神清亮,带着一种气定神闲的松弛感。
「你妈认可的是我的人,又不是我手里的坛子。」
「至于你爸……他看到这东西,会比我更想把它藏起来。」
姜若云撇撇嘴,小声嘟囔:「你就嘴硬吧,到时候被笑话了别找我哭。」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林默那副万事不盈于心的样子,她心里又莫名地踏实。
这就是林默,永远一副天塌下来先吃口热饭的摆烂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