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估计已经晒红了。
「这破节目……」
姜若云咬着嘴唇,心里把导演组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她想找个地方歇会儿。
但放眼望去,整个沙滩上光秃秃的,唯一的阴凉地——
就是那棵椰子树。
也就是林默那个「钉子户」占据的地盘。
姜若云犹豫了一下。
去?还是不去?
去吧,显得自己好像在偷懒。
不去吧,真的要中暑了。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喂。」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鼻音。
姜若云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林默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坐直了身子,手里还拿着个绿油油的东西。
他正半眯着眼睛,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想把自己烤熟了,晚上直接加餐吗?」
姜若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还没等她反驳。
林默手腕一抖。
那个绿油油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啪。」
精准地扣在了她的头上。
姜若云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头顶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
那股原本直射面门的毒辣阳光,瞬间被隔绝在外。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丶清新的草木香气。
她抬起手,摸了摸头顶。
是一个刚刚编好的丶宽檐的棕榈叶草帽。
编织得极其细密,甚至还巧妙地利用叶子的纹理,在帽檐处编出了一圈漂亮的花纹。
这哪里是随手编的玩具?
这简直就是一件纯天然的手工艺品!
「挡挡吧。」
林默重新躺回摇椅,拉过自己的破草帽盖住脸,声音从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本来就够黑了(指性格),再晒黑了,这节目组可赔不起你的天价护肤费。」
「而且……」
「你要是中暑晕倒了,还得让我背你去医务室。」
「我这腰,可受不了。」
又是腰。
姜若云扶了扶刚戴好的草帽。
原本想骂他「嘴毒」的话,在感受到那份难得的阴凉时,全都咽了回去。
她看着林默那副「别来烦我」的死样。
又看了看头顶这个做工精致丶甚至连帽带都用细草绳编好了的帽子。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不明的滋味。
这算什麽?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
这分明是……嘴硬心软。
这帽子的大小,竟然刚好合适她的头围。
他在编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好是给我的了?
姜若云抿了抿嘴,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走到椰子树的另一侧,紧挨着林默的摇椅坐了下来。
借着他的「地盘」,蹭一点阴凉。
「谢谢。」
声音很小,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收费的。」林默哼唧了一声,「记帐。」
弹幕里,风向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他居然会编草帽?!而且编得这麽好看?】
【刚才谁说他在玩草的?这手艺没个几年功夫下不来吧!】
【我就说林默是深藏不露!你看那个纹理,太精致了!】
【只有我觉得很甜吗?嘴上说着怕麻烦,其实特意给姜女神编了个帽子!】
【这帽子好想要啊!这不比赵阔那身油腻的汗水强多了?】
【姜若云:只要是你给的,草帽也比皇冠香!】
姜若云坐在树荫下,微微侧过头,看着林默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
刚才编草帽的时候,那十根手指灵活得像是在跳舞。
每一根草叶都在他的指尖乖乖听话。
姜若云的眼神有些迷离。
她在想……
一个手指这麽灵活丶手艺这麽精湛的男人。
怎麽可能……真的腰不好呢?
这手要是用来……
「咳咳。」
姜若云猛地咳嗽了两声,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甩出去。
脸又红了。
肯定是被晒的。
绝对不是因为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