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真意大擂台(2 / 2)

言罢,老妪颇有深意地看了眼李振义。

李振义拱手行礼:「多谢如宁师叔成全!」

「请务必让我先来!」

一旁传来熟悉的嗓音。

有个身穿灰黑色短打劲装的年轻男子,自人群中跃出,几次跳跃落在了李振义旁边的桃树上。

苏师谨?

李振义着实是被气到了。

他好不容易把矛头指向了郭家,这个苏家跳出来干嘛?

按李振义的想法,外姓三大家,他要打一个立威丶拉拢一个当靠山,苏家有暖暖的苏师傅在,他本就有天然的好感啊!

不等李振义说话,苏师谨忽然隔空跪下,给李振义磕了一个。

「哎丶哎!」

李振义皱眉道:

「别这样,你这是几个意思?」

「您是师叔,我是师侄,上次的事,我心里有愧!」

苏师谨慢慢站起身。

磕头也好丶起身也罢,他脚下的那根细树枝一直稳稳当当,显露出了他精湛不俗的控制技巧。

苏师谨又道:「上次也是我请郭师兄组的局,我不想让师叔跟郭师兄结下仇怨,今日请务必让我替郭师兄与师叔切磋!如果我赢了,请师叔今后不提此事!我后续会全力给师叔补偿!赴汤蹈火!」

李振义:……

「行吧,亮出你全部修为,我们用武道加法力切磋?」

「好!不过,我不能占师叔便宜。」

苏师谨深吸一口,抬起右手,唰唰唰在胸口点了几下。

自封修为!

下一瞬,苏师谨脚下一滑,直接从树冠上『秃噜』了下去,直接站在了地上。

「出局!他跌下擂台了!」李振义立刻举手高呼,「我赢了!」

各处安静几瞬,立刻传来阵阵笑声。

苏师谨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麽。

「行了逗你的。」

李振义剑指在自己腹部轻点,主动荡出了凝心境一层的法力波动。

「我凝心了,你用全部修为就可。」

此言一出,周围又是嗡鸣一片。

「凝心了?」

「真意师叔三个月前来的时候,不是刚练气三层吗?这麽快突破了凝心?」

「绝品雪男骨真非同凡响啊!」

「难道他真的,如传言所说,在逆练九天雪女真经?」

场中,苏师谨解开修为封禁,跳回树梢,抽出了自己的木刀。

「师叔,你用兵刃吧。」

「不了,我这把剑还是挺锋锐的。」

李振义屈指轻弹,一缕气息如水柱般划过,打掉了不远处的一根树枝。

他抬手虚握,这根带着两朵梅花的树枝落在手中。

「我劝你全力施为,」李振义淡然道,「其实上次我只是自谦,我的武道修为,那可是在小禾之上。」

刚带着一群内门女弟子赶来的苗小禾,听闻此言,忍不住仰头看天。

她找牛呢。

被某人吹上去的。

「得罪!哈!」

苏师谨身形一跃而起,手中木刀斩出十七八道划痕,这些划痕竟宛若能滞空一般,朝李振义激射而去。

苏师谨的木刀紧跟其后,与这些划痕凑成了密不透风的攻势。

李振义心底快速默念。

突然响起一阵强劲的音乐,曲目一。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来了!

最应景的BGM!

李振义眼中,快速斩来的刀痕骤然慢放,苏师谨的身影更是慢了数倍!

淬雷术!

此法本是他发现妖窟得到的主线任务奖励——纳雷淬体秘术,他迈入凝心境之后得以修行,引雷淬体不只强化体魄,更能当做一门辅助功法来用!

李振义目中闪烁蓝光,身周出现了微弱电弧,他脚下向后点出一步,速度骤然飙升,似一道雷霆朝后方直劈!

刀影尽数落空,下方桃木小半枝杈无辜被斩。

苏师谨持刀猛攻,怎料他眼前一花,李振义的身影竟在丈外完成了折返,手持桃木朝他激射而来。

苏师谨来不及变幻身形,立刻以攻对攻。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半空留下道道残影。

他们各自冲出十丈有馀,立刻翻身对冲,一刀一棍持续对拼,两股法力轰然对撞!

不少修为稍低的弟子,根本看不清这两人的实招虚招。

不过眼界高一点,如马和尚和苗小禾,都已看出……李振义只是动作快准狠,论招式之精妙,其实并不如苏师谨。

但,有法力加持,快准狠就足够了。

更何况,李振义的淬雷术,今日注定大显神威!

不过十几个回合,李振义直接压制住了苏师谨,后者几乎只能招架,全无最初气势。

李振义左拳夹带电光,轰在苏师谨的木刀之上,木刀出现蛛网般裂痕,而后径直炸碎,苏师谨身形后仰,那根桃木自他面前扫过的瞬间,忽地向下一抽。

啪!

苏师谨胸口弹出一条『尘线』,身形直直砸落,背摔在地。

他并未受伤,但一缕电光击中气海,此刻浑身法力竟调转不动,肉身也有轻微的麻痹之感。

李振义落在他面前,好整以暇地将桃木枝抵在他脖颈上。

「嗯哼?」

「我输了。」

苏师谨面色黯然,躺在那闭上双眼。

「起来吧,地上凉。」

「嗯?」苏师谨抬头看了过来,刚好看到了李振义伸来的右手。

苏师谨微微一愣,眼圈莫名含泪,抬手握住李振义的右手,被李振义拽了起来。

「上次的事不必内疚,以后想切磋武道,就来我住处找我。」

李振义温声说着,还拍了拍苏师谨的后背,忽然开始借身体传导丶传声问询。

苏师谨明显错愕了一会儿,随后点了两次头,摇了一下头。

「我大概知道了,多谢你了。」

「谢师叔赐教!」

李振义飘去树冠站好。

周围看他的眼神,已是截然不同,有人带着欣赏,也有人甚至带着几分憧憬。

「下一个,郭莫名你个小赤佬不敢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