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见到了雷恩加尔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塔林亦是不再保留,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吼,紧接着整个人的身躯都随之爆发一圈血色的气浪!
肌肉蠕动,骨骼生长,发出爆竹的声响。
一层凝血般的暗红血肉从塔林的皮肤下飞速蔓延,覆盖全身,硬皮增生的角质如鳞甲般重叠交错,泛着冰冷的寒光,连带着穿在身上的惨爪龙盔甲一并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紧紧贴合。
面部的鬼首亦是与面庞融为一体,伴随喘息张开遍布獠牙的大嘴,吐出一口血腥的浊气。
龙人化——源自于完整的惨爪龙生态带来的力量,处于人类形态与惨爪龙形态之间的中间态,维系着人类大执行体的同时,也让惨爪龙带来的强化得到进一步的激发。
身形暴涨至两米六,力道丶速度丶防御均得到了质的飞跃,惨爪龙的强大身体能力被彻底激发,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将大股混合了生物激素的血氧运输到身体各处,暴戾气息随之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见到了塔林这突然的变化,别说是雷恩加尔,甚至就连一旁观战的奈德丽都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的双眼——她从未见过塔林的这一形态。
而在看到了塔林现在的形态后,奈德丽也是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望着自己的手掌思考自己能否也学着塔林,变成半人半兽的形态。
奈德丽有时间思考其他的事情,但是正处于激烈的战斗之中,雷恩加尔完全没有多馀的时间去思考未来。
感受着塔林身上骤然爆发的,盛烈的凶戾与战意,雷恩加尔的眼底也是浮现出一抹狂野的兽性。不仅没有后退的意思,整个人的状态反而更上一层楼。
「好!!那就让我来看看谁才是最强的猎人!!!」
咆哮之间,雷恩加尔双手握紧手中的狩猎刀如同獠牙般朝向塔林刺去。
面对雷恩加尔劈来的骨刃,塔林没有闪避,握着双剑的手臂猛地发力,伴随着血气喷发,数倍于常态的生物激素让塔林本就因龙人化而得到了可观提升的气力再次增长。
「铛——!」
双刃横斩,一声巨响,远超之前的冲击力爆发开来,雷恩加尔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猎刀上传来,手臂剧痛难忍,武器更是险些脱手飞出,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仓皇间险些失去对身体重心的把握。
而未等他稳住身形,塔林已然暴冲而出,那龙人化后的速度快得惊人,留下一道猩红的残影,双剑裹挟血气,血气激发出惨爪龙双刀的火属性能量,化作一道流炎狠狠刺向雷恩加尔的胸口。
而感受到了这份近在咫尺的寒芒,雷恩加尔亦是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利刃斩过肩背,血光飞溅,火焰更是将大片皮毛灼烧,惨烈剧痛让雷恩加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但手上动作却一刻不停的挥刃反击,试图逼退塔林。
但进入到龙人化状态,身体完全活化,塔林的反应速度远超过常态。
侧身闪过雷恩加尔攻击的同时,手中的双刀亦是裹挟血气化作数道寒芒斩落。锋利的刃口交织着撕裂雷恩加尔的肩背,鲜血喷涌,染红了兽毛与地面。
雷恩加尔吃痛,想要反击,却感到浑身上下一阵酥麻,肌肉僵持,竟站在原地无法动弹——麻痹毒。
而塔林则是抓住机会,手中双刀合力,将其猎刀打落。
随后更是顺势将一双利刃抵在雷恩加尔的脖颈处,锋利的刀锋只是触碰便轻易割破了雷恩加尔的皮毛,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能将整个喉咙轻易切断,终结他的生命。
见状,雷恩加尔也是在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后叹了口气说道:「我输了,你赢了。」
【任务『狩猎雷恩加尔』以完成,奖励【鬼人药配方】已发放,超额奖励【初级龙脉锻造术】已发放,请及时查收。】
「爽快。」见到雷恩加尔这麽干脆利落的便承认了下来,塔林也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收起双刀,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奈德丽。
而奈德丽则是直接将恢复药丢给了塔林,而塔林亦是在确定一下没有拿错后将之递给雷恩加尔说道:「直接喝了就行。」
「嗯。」
也没有客套什麽,雷恩加尔当即便接过恢复药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带着一些青草气味的药液落入喉中,很快雷恩加尔也便感受到这些略显冰凉的液体化作滚滚热流开始滋养自己的身体加速恢复。
虽然现在的雷恩加尔看起来惨兮兮的,浑身上下都是血水,银灰色的皮毛都被血水打湿黏连成一缕一缕的。但实际上,这也就只是皮肉伤,只是看起来吓人,随便涂点药水完成止血,就以肉齿兽的身体强度,顶多一两天的功夫就能结痂痊愈。
而现在,有了怪猎特产恢复药,雷恩加尔的身体也是快速的开始了止血恢复。
「先休息休息,清洗一下,然后来吃饭吧。」
塔林说道。
「哦。」雷恩加尔点头,随后也是朝向一旁的小溪走去,准备好好清理一下身上的血污。
而见到雷恩加尔离去,一旁的奈德丽也是走上前来,眼眸中带着些微思绪。
多少能猜到奈德丽想要询问关于龙人化的状态,但是塔林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伸手说道:「稍等一下,我思考一下事情。」
「嗯。」闻言,奈德丽点头,没有说话。
而塔林也是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平复血气恢复体能——龙人化结合鬼人姿态虽然没有什麽副作用,但即便是对于塔林而言也有着不小的体力消耗,这也是为什麽塔林更多的时候都喜欢维持人类形态的原因。
除非是突然到了陌生的地方,否则长时间维系龙人形态和惨爪龙形态对体力消耗太大了。
一边恢复着,塔林也是一边打开系统,确定任务奖励。
伴随着奖励接收,关于初级龙脉锻造术的大量知识也随之化作热流没入塔林脑海。
须臾之间,塔林对生态在物质层面的表达便有了更深层次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