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手来一看,才看到自己的指甲连带着血肉,拉着丝扯着筋垂在地上。
地面上,也是湿水混合着血液流成一片。
后背上也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些许冰渣在他坐起身时掉在身前。
再看了看那枚戴在关月手上的戒指,以及那把掉在地上的小刀,方息已经大概了解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再透过圣光,看到那只被他握得骨折的手,方息心中暗暗庆幸:
幸好「燃血」的诅咒,不只会增强力量,一旦痛苦承受判定不通过,还会降低力量属性。
刚刚方息陷入昏迷,燃血的效果一下便从原本的双倍力量,降低到了减少80%的力量属性。
如果没有属性降低,关月的那只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骨折,而是在刚一接触时,就会被他直接捏成肉沫。
如果是那样的话,想要恢复,可就不是简单的圣光能够治疗的了。
关月的体质很低,但圣光等级很高,所以恢复得也快,在将手掌初步治疗恢复之后,她将目光转向方息。
见到他正坐在原地,见自己望了过来,才伸出两只血淋淋的手,悬在半空中,乖乖地等待治疗。
刚刚想要置气的心情在见到这双被自己摧残的双手时,顿时心中一阵刺痛,女孩儿没有说话,而是用双手托起了双手。
感受着手上温润的圣光,方息知道自己该说话了:「我刚刚将你我在入学时,与联盟军签订的契约撕掉了。
「我们不用再为联盟军发布的任务受到限制了,我与垓下市军区最高指挥也有联系,只要他划一条线,我们便与联盟军再无关系,你可以专心唱歌了。」
关月闻言,手下意识地握紧。
在这一握之下,却是两人吃痛。
「你的手还没好?」
方息听到了骨骼错位的声音,显然关月也只是将自己的手粗略地先接上,没有完全修复。
「一起治了。」
关月手上的圣光更盛大了一些,将两人交握的手全部都包裹住。
方息看出了关月有很多话想说:「你想说就说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能在舞台上,面对十万人歌唱的女孩此时却低头沉闷地说道:「你是在为我们两个人冒风险,我知道我不该说你,但是你刚刚的情况真的让我很担心。
「一直承受那么大的痛苦,却还要逼着自己保持清醒,我原本还以为你已经承受不住了。
「我真想为你分担一些,至少你也应该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可能会遇到什么,不要让我一直迷茫地应对突发情况,要是这一次我来晚了一点你会怎么办?要是我反应慢了一点你又会怎么样?我——」
她说着说着,话语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方息知道现在不是治疗的时候了,他用力一拉,将关月抱在怀中。
「你干什么?还没有治疗完呢,你放开我——」
关月在怀抱中带着哭腔微弱地挣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丶轻轻地抱着她,直到女孩不再挣扎,在他的怀中放声哭泣。
他这才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这样了,以后我们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