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道生万物,皆可证道呢?」
「不悟法,你们怎能开蒙习术?
不给你们希望,你们怎会上进勤学?
哼,要我说,那些古籍全都在胡说八道,什麽人人都能如意改命,什麽虫豸老鼠都能成神仙,屁话!
天把你生成什麽,你就是什麽!
你是狐,为师就要把你养成世间最善媚术的婊子!
难不成我要让你学通天彻地的本领,来坐我的宝座麽?啊?
你生而为狐,你修到天边去,也是被操的命!
你那些猪狗弟弟妹妹,修到天边去,也是吃屎的命!
这一批呀,愚钝,修行不到家,
只配入厨丶造器丶炼化。
给为师回回本钱。
可为师教过的才子,数都数不过来。
才子又如何?就算修到家,就算学问再大。
嘿嘿。
牛精出了学堂,还是要被神仙当牛用。
马精出了学堂,照样要被神仙当马骑。
你们就是那个命。」
「与其如此,他们倒不如没来过你这破学堂。」
「来过学堂,方知自己贱命一条,不至于到死还蒙在鼓里。
他们应该感谢为师,感谢我的开智之恩。」
「谢你?恬不知耻!你罪该万死!我要为他们……为弟弟妹妹报仇!」
「哈哈哈哈!」
天空中的师者忽然大声嘲弄,「死性不改,为师今日,要给你好好上一课。弟弟妹妹?你看清楚,他们是下酒下饭的佳肴,不是你的亲人。你给我记好了,记好他们的滋味。吃!」
狐之尾死死挡住嘴巴,拼了命的抵抗。
皮鞭无情,刀刃无心。
毒打过后,命令般的声音入耳。
「掰开,往里灌!」
师者的怒喝再降下数道霹雳。
这一次的震动,刘丰再无力抵御。
花海铺天盖地,冲散一切……
如同吃了闷棍似的,刘丰头重脚轻,耳边恸哭之凄厉,听得他莫名失了魂似的,跟着生起悲切。
她嚎啕痛哭,悔恨与怨怒仿佛积攒了十年乃至百年。
心中所有的难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吐出来,粘着鼻涕带着口涎。
而刘丰一点儿也不嫌弃。
任由那蜷缩起来的小狐狸在怀中扑腾挠抓发泄。
鳞被刮掉,他也忍着。
因为,终于的,小五宝没有像起初那样,连一丁丁点的身体接触,都须抱头躲藏。
他松开了口,让身子轻轻地慢慢地缠绕狐身,将她包裹,卷起。
就这样依偎着,夕阳落下。
哭声也成了抽泣。
她慢慢从毒液的麻痹和巨大的心痛里挣扎出来,嗅到鲜血,她忽然想起无比重要的事,「伤……你的伤,弟弟,你的伤!我这就去找人类帮忙,弟弟,你不要死!」
她已经无力再承受任何一只妖死在自己面前。
她紧张又慌乱,尝试从蛇抱中挣脱,却瞧见那竖瞳里的狡黠。
「这个……区区断尾伤,无碍,我又不是没断过。」
法术施展,断尾截面即刻止血。
「就是说……用不着人类救助,你也能自愈?」
「嗯。」刘丰点头。
「你……你诈我!」
「医好心病就行,你管我用什麽法子。」刘丰死活不松开,让小五宝最终察觉到她自己的变化。
她垂首,脑壳在蛇下巴蹭了又蹭。
毛发软乎乎的,让刘丰痒痒。
这是狐狸与生俱来的本性。
打铁需趁热,见她不再像先前那般神经质。
刘丰乘机望向一直遵他吩咐默默守在洞口那抱剑蹲坐者。
「关于人类一事,这我可没诈你……
山寨里的人类,不止与我相处甚好。
我遇上危难,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给你介绍一下,前来救命之人,是我的人类大儿。」
「你都……有儿子了?」
狐狸身体不受控制似的咬下一片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