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但他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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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下来之后,他的脑子反而更加清醒。
马丁的呼吸声很轻,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呻吟。
妇女守在旁边,一直没有动。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就在陆渊以为可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先生!」
是赫尔曼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陆渊睁开眼,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赫尔曼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菸嘴不知什麽时候已经熄了,他也没有重新点燃,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赫尔曼的声音沙哑,「我们查了一圈,有七八个人身上都溅到了脓液。」
陆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症状呢?」
「大部分还好,就是手臂丶肩膀上长了些小疙瘩。」赫尔曼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但有两个...」
他没有说完,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渊沉默了一瞬。
「镇长呢?」
赫尔曼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知道。」他的语气有些古怪,「派人去叫了,说是身体不适,不方便出来。」
身体不适?
昨天猎杀沙虫的时候,镇长还亲自吹奏骨笛。今天出了这麽大的事,他却「身体不适」?
陆渊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没有多问。
「带我去看看那两个人。」
镇子边缘,一间低矮的石屋。
屋子周围站了不少人,都是镇上的青壮年,手里拿着火把和各种武器。
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也带着愤怒。
但更多的是茫然。
陆渊走近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在里面。」赫尔曼在门口停下,声音有些发紧,「我们不敢进去,怕被感染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里面是老翰斯的两个儿子。」
老翰斯。
陆渊想起昨晚镇民们交谈时提到的名字。
「...老翰斯的儿子还没回来...」
原来是这麽回事。
陆渊看了赫尔曼一眼,推开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沙虫油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陆渊的目光落在屋子中央。
两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其中一个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他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密密麻麻的眼球从皮肤下钻出来,大大小小,布满了整个头部。
那些眼球还在转动。
全都看着陆渊。
另一个更加恐怖。
他的皮肤变成了褐色,像沙虫的纹路一样布满了环状的沟壑。
四肢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趴在地上,像是一条正在蜕变的虫子。
他的嘴张着,发出「嘶嘶」的声音。
视野边缘,灰白色的文字静静浮现:
【检测目标:重度污染者(末期)】
【状态:异化不可逆,人格已完全丧失】
陆渊看完提示,目光在那两具躯体上停留了片刻。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个「沙虫化」的异化者,皮肤上的纹路和昨天猎杀的异化沙虫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普通的污染扩散。
这片沙漠确实是有污染源。
陆渊把这个发现压在心底,转身走出屋子。
门外,人群安静地等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最前面,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空洞的期待。
看这样子应该是老翰斯。
「救不了了。」
陆渊开口,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