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燕京会馆。
深秋的寒意已经带上了几分初冬的凛冽,芸明靠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看向对面的会馆馆长夏诗越。
「过了山海关再往北走,还有什么合适的路线么?」
夏诗越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这都快入冬了,越往北越荒凉。过了山海关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类的客运铁路了。
你想舒坦点,为什么不去乘坐会馆的传送阵。」
「传送阵?」
芸明只是犹豫一瞬,便摇头道,
「那多没意思。我这趟出去是游历,又不是赶着去投胎。直接传送到终点还算什么旅行。」
夏诗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问他打算怎么去,难道靠两条腿走过去,那可是极寒的冰天雪地。
再往北,就只有那座屹立在极北大洲,那座终年无人问津的【黄河会馆】了
「走就走呗,大不了我自己搞个代步工具。」
芸明耸了耸肩,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既然没了铁路,又不想用传送阵,搞一辆能抗造能越野的机车,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机车有了目标,接下来自然就是搞点路费,顺便将所有打工的存款和贷款,尽数委托会馆帮忙为之处理。
区区几十年,自己又不可能真的不回来。
等到那会儿再打工,钱应该会更好赚……
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劲。
若有所思的芸明突然想到什么,动作猛地一停,顾不得身后一个抱着文件的小妖精一头撞在自己身上。
『所以我为什么要这几天就把未来的钱全部挣出来?』
『靠!臭打工的那家伙果然害我!』
……
又过了一天,
清晨,深秋的薄雾还未散尽。
燕京郊区的一处建材中转站里,几个包工头正围着两台突然抛锚的起重机急得跳脚。
场地中央堆着几十卷重达数吨的精钢卷材,货主那边催得要命,眼看就要违约。
一道身影溜溜达达地摸了进来。
芸明连副劳保手套都没戴,看似随意地在钢卷堆里绕了一圈,气沉丹田。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听得一阵轻微的破风声,伴随着扬起的些许灰尘,那十几吨重的精钢卷材竟然拔地而起,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重卡的车厢里。整个过程没超过五分钟。
在包工头看怪物般的呆滞目光中,芸明抹过脑门一层虚汗,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呼,果然还是有点勉强。」
与此同时,厂房边缘一间挂着办公室牌子的小平房内。
「头儿!头儿!」
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小伙子急急忙忙地窜了进来。
办公桌后那个秃顶的老板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神极度不善地瞪着闯进来的青年。
就在小伙子还在绞尽脑汁回忆那个大力士名字的时候,只见办公桌下突然钻出来一位面容姣好的女秘书。
她满脸通红,羞愤地夺门而出。
「干什么急急忙忙的!你慢慢说!」
秃头老板咬牙切齿。在自己办正事的关键时刻被打断,简直不可饶恕。
「头儿,咱厂里来了个奇人异士!能徒手把那十几吨的钢卷给抬上车!」
小伙子一边喘气一边比划,
「他说他叫,叫什么泰什么的……」
「什么跟什么?你白日做梦呢?」
秃头老板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他,
「那精钢卷材一个就十几吨,就算是巅峰时期的泰森来了他也搬不起来!」
直到这会儿,小伙子才终于把气喘匀,他眼神极其坚定地看着老板。
「我想起来了,老板,那人说他叫泰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