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挂着高频步枪。
戴着财阀发给他们的狗牌。
听到提示音后。
抬起手腕。
看清帐户里的巨款。
手指立刻松开扳机。
步枪直接砸在铁板上。
一把扯下胸口的狗牌。
吐了口唾沫。
一脚踩碎。
转身就走。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这座运转了一百年的深空剥削机器。
彻底停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当你的老板欠你工资,每天拿皮鞭抽你。
突然有人帮你还清了高利贷,还给了你一辈子花不完的巨款。
谁还干活?
谁还听话?
谁还去管那群高高在上的贵族死活?
电梯还在上升。
轿厢顶部的照明灯。
突然闪烁了两下。
「滋啦。」
灯管熄灭。
血红色的应急灯瞬间亮起。
三号发电机组。
停止注水。
涡轮减速。
叶片停滞。
灯光一层层熄灭。
从底层,一直黑到中层。
黑暗像瘟疫一样向上蔓延。
整个电梯井里。
回荡起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呜——!」
胖管家吓了一跳。
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怎么回事?」
他扑到门边。
狂按电梯的通话键。
「主控室!主控室喘气的死哪去了?!」
「为什么拉红警?!」
通讯器里。
只有死寂的沙沙电流声。
镜片上的数字停留在100%。
林默笑了。
「可能。」
林默慢条斯理地开口。
「是你们的奴隶,不想干了。」
「放屁!」
胖管家破口大骂。
唾沫横飞。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
「敢停工,老子把他们的皮剥了当脚垫!」
苏尘冷冷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死人。
主脑界面上。
供氧系统的数据正在断崖式下跌。
电力系统的压力表直接归零。
底层的暴动不需要枪声。
停工。
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这里的主人。
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瞎子。
聋子。
甚至连照明的灯都点不亮了。
成了一群瓮中之鳖。
电梯继续向上滑行。
速度开始减慢。
制动齿轮发出摩擦声。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电梯停了。
楼层屏幕上显示着最高层。
「黄金大厅」。
这里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权力的绝对巅峰。
厚重的镀金电梯门。
还在闭合状态。
门外。
隔着厚厚的金属。
已经能听到里面乱成一团的动静。
那是财阀高层惊慌失措的怒吼。
摔砸古董花瓶的声音。
还有女人尖锐的哭喊。
「保镖呢!」
「卫队为什么不接通讯!」
「该死!备用反应堆怎么也停了!」
胖管家脸色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惊恐地转过头。
看向站在红光中的林默。
像见了鬼一样退缩到角落里。
林默没有看他。
他抬起手。
理了理那件廉价皮衣的领口。
抚平褶皱。
接着。
从右侧口袋里。
抽出那块雪白的方块手帕。
抖开。
一根手指。
接着一根手指。
细致地擦拭着。
似乎刚才按键的动作,弄脏了他的手。
动作优雅到了极点。
也残忍到了极点。
他将擦完的手帕折好。
塞回口袋。
只留下一角雪白。
林默微微偏过头。
金丝眼镜在红光下折射出妖异的色泽。
他看了一眼苏尘。
又看了一眼即将开启的电梯门。
嘴角勾起。
轻声笑道: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