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青烟从博山炉的孔洞里溢出。
盘旋。
消散。
罗森站在书桌前。
他的手悬在半空。
那个装着全球财务密钥的厚重信封,在轻微地打着颤。
信封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李青云坐在紫檀木椅上。
没有抬头。
他正拿着一块白色的丝绸手帕,仔细擦拭着一副老花镜。
那是赵山河生前戴过的。
「放桌上吧。」
李青云的声音很平。
听不出悲喜。
罗森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把信封轻轻放下。
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摺叠整齐的白纸。
信签纸。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钢笔字。
字迹有些潦草,甚至能看出书写者当时的吃力。
「这是什么?」
李青云放下手里的老花镜。
目光落在偏黄的信纸上。
「请假条。」
罗森的声音透着一股破风箱般的嘶哑。
「也是退休申请。」
李青云的目光终于抬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满头银发丶身形佝偻的西方老人。
曾经那个在华尔街叱咤风云丶梳着大背头的首席投资官。
老了。
脸上的老年斑像是一块块铁锈。
「请假?」
李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你在青云集团干了快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