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一个乾瘪的老人。
赵山河。
那个曾经单手掀翻吉普车丶在金三角扛着火箭筒轰碎装甲车的铁汉。
现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青色的血管在松弛的皮肤下根根凸起。
连呼吸都显得无比费力。
床边,站着几名顶尖的基因医学专家。
看到李念祖进来,主治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带着人悄悄退了出去。
你来了。
病床旁,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李青云。
他没穿西装,只套了一件宽大的灰色羊绒衫。
脊背依旧笔直。
但那张曾经令全球资本胆寒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
金丝眼镜还是那副。
只是镜片后的眼神,少了狠厉,多了沧桑。
李承平站在父亲身后,双眼通红。
爷爷。
李念祖走过去,声音发哑。
山河叔他……
器官衰竭。
李青云声音平缓。
搬来了全世界最顶级的维生舱,也拉不住了。
他看着床上的赵山河。
人活到九十多,细胞分化到了尽头。
老天爷要收人,钱买不来命。
床上的赵山河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
乾瘪的眼珠转了转,视线锁定在李念祖身上。
开裂的嘴唇扯出一个吃力的弧度。
那是他一贯的憨笑。
小少爷……
声音微弱得像游丝。
李念祖猛地跪在床边。
一把抓起赵山河那只如同枯木般的手。
山河叔,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