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刺眼红灯亮起。
走廊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李承平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白衬衫的袖口沾着一点血迹。
那是罗森倒下时磕破嘴角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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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拄着黑木拐杖。
像一截枯老的树桩,杵在抢救室门口。
没人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十分钟后。
红灯熄灭。
青云医院心血管首席专家推开门。
摘下满是汗水的口罩。
命保住了。
专家看着李承平,语气发涩。
但罗总的心脏,就像一台跑了三十年的超载发动机。
泵血功能严重衰退。
专家低下头。
以后。
绝对不能再碰任何高强度的脑力工作。
连看大盘数据都不行。
否则。
神仙难救。
李承平手指收紧。
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知道了。
他迈开腿,走进病房。
病房里光线很暗。
罗森躺在病床上,鼻腔里插着氧气管。
头发已经全白了。
脸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
听到脚步声。
罗森费力地睁开眼。
偏过头。
看到了床边的李承平,还有紧跟进来的赵山河。
老板。
罗森扯了扯乾瘪的嘴角。
声音像漏风的破纸窗。
这副身子骨不争气。
给您拖后腿了。
李青云在世时,罗森是华尔街最锋利的刀。
现在。
刀锈了。
断了。
李承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没有。
李承平看着这位辅佐了李家两代人的元老。
您做得够多了。
剩下的,交给我。
赵山河拄着拐杖走上前。
浑浊的独眼看着病床上的老夥计。
两人对视。
没有唏嘘。
只有一抹苦涩的笑意。
当年跟着李青云打天下的那帮疯狗。
王胖子死了。
红姐走了。
现在。
轮到他们退场了。
少爷。
赵山河粗糙的大手按在李承平的肩膀上。
老赵这把老骨头,提不动刀了。
罗森的脑子,也转不动了。
赵山河叹了口气。
我们这帮老家伙。
只能陪您走到这儿了。
接下来的恶战。
得靠您自己去扛。
李承平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但他没有流泪。
李家的男人,不流眼泪。
他握住赵山河的手。
赵叔,您歇着。
李承平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天塌下来,我顶着。
罗森在病床上喘了几口粗气。
他抬起手。
一把扯掉鼻腔里的氧气管。
罗叔!
李承平皱眉,刚想阻止。
罗森摆了摆手。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坐起身。
手指哆嗦着。
摸向贴身的西装马甲内侧。
那里。
缝着一个隐秘的夹层。
嘶啦。
罗森撕开夹层。
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加密硬碟。
硬碟通体漆黑。
表面刻着一个微小的云字。
这是什么。
李承平没有去接。
罗森把硬碟放在李承平的掌心。
冰凉的触感。
传遍全身。
这是老董事长留给您的。
最后一道底牌。
罗森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当年,老董事长裸捐千亿。
把明面上的资产洗得乾乾净净。
但他知道。
资本的恶狼永远不会死绝。
未来,肯定会有一场颠覆全球的系统性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