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青云大厦的顶层玻璃幕墙外,雷声滚滚。
赵山河放下内部专线。
满头银发在冷气吹拂下微微抖动。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咔哒。
子弹上膛。
封锁大楼。
赵山河冲着走廊里的安保人员怒吼。
连只带晶片的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栋摩天大楼。
厚重的防弹钢板从落地窗外围轰然降下。
物理防御系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同一时间。
青云大厦地下三百米。
核心算力机房。
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李承平捏着一块黑色硬碟,大步跨入。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声音冷硬。
机房内冷气逼人。
上万台超级伺服器发出低沉的蜂鸣。
青云科技的现任首席架构师林源,正带着几十个技术骨干严阵以待。
李董。
林源迎上来,脸色煞白。
刚才外网拦截到的攻击流量,超过了历史峰值的三倍。
李承平没说话。
他走到主控台前,拉开椅子坐下。
将黑色硬碟拍在桌面上。
解开它。
林源赶紧插上硬碟,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串串幽绿色的代码在巨型屏幕上瀑布般流淌。
罗森推开机房大门,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老板。
罗森扯松了领带,额头全是汗。
华尔街那边没动静,欧洲的老牌家族也都很安分。
到底是谁在对我们下死手?
李承平盯着屏幕上的残缺代码。
嘴角勾起一抹讥峭的冷笑。
找错了方向,你当然看不见敌人。
罗森愣住了。
不是那些老牌资本?
李承平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手指点在一段跳动的乱码上。
我父亲当年,打垮了深渊,踩碎了隐世家族的骨头。
那些人是旧时代的毒瘤。
他们有领地,有银行,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古堡。
李承平转过头,眼神如刀。
但这次的对手,没有这些累赘。
林源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啪。
屏幕上的乱码重组,化作一个滴血的网状图腾。
天网财团。
李承平吐出这四个字。
罗森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威廉那个叛徒背后的主子?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是一群幽灵。
李承平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没有固定的总部大楼。
没有任何国家的合法注册信息。
甚至连他们的高层之间,都不一定见过真面目。
机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由全球被通缉的顶尖黑客组成。
融合了无政府主义的地下财阀。
还收编了前苏联和中东流亡的军工寡头。
李承平的声音在冷气中回荡,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们把资金洗碎了,藏在暗网最底层的区块链里。
用加密货币结算,用暗杀和骇客手段铲除异己。
罗森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这群疯子,图什么?
图什么?
李青云的儿子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狂傲。
图我们手里的王牌。
李承平敲了敲桌子,调出一份绝密文件。
我们刚刚完成布局的量子通信底层架构。
还有盘古人工智慧的终极算法。
林源咽了口唾沫。
他们想偷技术?
不。
李承平眼神一沉。
他们想瘫痪华夏的金融结算系统。
西方资本在实体战场上输给了我父亲。
现在,这群幽灵想在数字世界里,把霸权夺回去。
只要摧毁了我们的量子通信网。
华夏在全球的物流丶资金流,就会瞬间变成瞎子和聋子。
到时候,天网就能用他们发行的数字垃圾,收割全世界的财富。
好大的胃口!
赵山河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战术步枪。
少爷,只要你划出个道道。
老赵带人去把他们的伺服器砸个稀巴烂!
李承平摇了摇头。
赵叔,物理手段杀不死幽灵。
他们在全球有几万个分布式节点。
砸烂一台电脑,还有一万台在暗中运转。
那怎么办?
罗森急了。
我们在明,敌在暗,这仗没法打!
没法打?
李承平拉开领带,随手扔在椅背上。
我李家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三个字。
他坐回主控台前。
十指悬在键盘上方。
既然他们藏在暗网里装神弄鬼。
那我就把整个暗网的底裤扒下来。
让这帮见不得光的蛆虫,暴死在阳光下!
李承平偏过头。
林源,放开二号埠的防火墙。
林源大惊失色。
李董!那是我们的诱饵节点!
一旦放开,天网的病毒会瞬间涌入!
放。
李承平目光如炬。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这头恶狼。
林源咬了咬牙,敲下确认键。
啪。
一声轻响。
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凝滞了一秒。
紧接着。
血红色的代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倒灌进青云的伺服器。
来了!
林源尖叫出声。
李承平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团虚影。
他没有拦截这些病毒。
而是用更高维度的算力,给这些病毒套上了一层无形的追踪标记。
想吃我的数据。
就看你们的胃口有多大!
李承平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