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他的手。
说要把自己烧成灰,埋在泥土里。
坦然,豁达。
没有一丝对世间的留恋与恐惧。
画面一转。
苏晚晴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指贴着他的脸颊。
微笑着说。
下辈子,还要在那个乱糟糟的街头遇见你。
下辈子。
是带着人间的温度去轮回。
而不是变成一堆困在矽基晶片里的电子信号。
李青云睁开眼。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折射出冷硬的白光。
永生?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浓浓的讥讽。
陈博士愣住了。
对啊,老板!摆脱肉体的束缚,抛弃生老病死!
李青云单手撑着舱门边缘。
借力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科学家。
放弃了痛感,放弃了衰老。
放弃了和这个真实世界的每一寸羁绊。
那还叫人吗。
李青云迈出体验舱。
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叫被圈养的数据。
是关在你们这群理科生代码笼子里的电子宠物。
陈博士如遭雷击。
老板!这是科学的终极进化!
李青云没有理会他的争辩。
他跨过地上的电缆。
一步步走向实验室正中央的主控制台。
步伐沉稳。
每一步,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李承平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
瞳孔微微放大。
他猜到父亲要做什么了。
李青云停在主控台前。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原始码。
这就是能让人成神的潘多拉魔盒。
他伸出右手。
食指悬在键盘上方。
陈博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疯了一样扑向控制台。
老板!不要!
那是我们十年的心血!
赵山河一脚踹出。
砰。
陈博士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机柜上。
老实待着。
赵山河眼神如刀。
李青云看都没看身后的闹剧。
他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调出底层核心权限。
系统提示音在实验室上空回荡。
检测到最高级密令。
青云零号指令已激活。
李青云盯着屏幕。
手指稳稳地落在回车键上。
没有一丝犹豫。
重重敲下。
啪。
清脆的按键声。
却像是一把重锤。
砸碎了所有科学家的永生梦。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瞬间冻结。
化作一片死寂的灰色。
封存协议已写入。
底层核心代码已物理锁死。
冰冷的电子音播报完毕。
整个实验室里,响起了一片绝望的哀嚎声。
陈博士瘫在地上。
双手抓着头发,哭得撕心裂肺。
完了。
上帝之门,被关上了。
李青云转过身。
随手拔下主控台上的那枚授权秘钥U盘。
扔在地上。
抬起皮鞋。
咔嚓。
一脚碾得粉碎。
李承平走上前,看着父亲。
眼中满是震撼。
李青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记住。
他语气冷酷,透着不容忤逆的霸道。
李家的人。
这辈子可以做屠夫,可以做暴君。
但绝不做缩在梦里不敢醒来的懦夫。
说罢。
李青云转身,走向实验室的大门。
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一阵前所未有的疲倦。
如同深海暗流般猛地袭遍全身。
眼前。
突然一黑。
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像一段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