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的市场没了。
罗森飞快地调出几份西方财报。
老板,确实断了。
罗斯柴尔德家族控股的三大快消品巨头,在亚洲和非洲的利润暴跌了百分之八十。
摩根财团手里的通信公司,直接宣布破产。
他们连最后的现金流都彻底枯竭了。
没有现金流的跨国企业,就是一具庞大的僵尸。
青云集团不仅切断了他们的动脉。
还把他们血管里最后的一点残血,吸得乾乾净净。
李建成拔出腰间的军刺,狠狠扎在桌子上。
该。
老李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帮老不死的吸血鬼,也有今天。
儿砸,接下来咋办,要不要爹带人去欧洲收尸。
不用。
李青云看着落地窗外的滚滚车流。
猎物饿到了极点,自己会找上门的。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一座历经几个世纪风雨的古堡里,死气沉沉。
没有了往日的古典音乐,也没有了醇厚的红酒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腐朽味道。
大长老坐在轮椅上,戴着呼吸机。
他的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周围站着十几个家族的核心成员,个个如丧考妣。
报表呢。
大长老拔掉氧气面罩,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亚瑟跪在地毯上,手里举着一份财报,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鹌鹑。
大长老,全完了。
亚瑟声音嘶哑,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
我们在亚非拉的市场,被青云集团彻底清洗了。
他们的手机和汽车,像瘟疫一样占领了每一个角落。
我们底层的那些工厂,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大长老闭上眼睛。
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指甲深深陷入皮垫里。
他活了一百岁,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
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窒息的绝望。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那个华夏的年轻人,用最野蛮丶最粗暴的资本方式,砸烂了他们的王座。
大长老。
一个家族长辈颤巍巍地开口。
低头吧。
再撑下去,家族连最后一点火种都保不住了。
大长老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那个长辈。
高贵的隐世家族,要向一个东方的暴发户摇尾乞怜。
但他看到了周围所有人眼中的恐惧和哀求。
他们怕了。
他们真的怕了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东方魔鬼。
大长老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在轮椅上。
他挥了挥乾枯的手。
打吧。
大长老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屈辱。
亚瑟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那台复古的拨盘电话前。
双手颤抖着,拿起话筒。
拨下了一串他曾经极其鄙视丶甚至觉得脏了眼睛的东方号码。
嘟。
嘟。
电话响了很久。
每一秒,对古堡里的人来说,都是无尽的煎熬。
终于。
咔哒。
电话被接起。
亚瑟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李……李先生。
亚瑟的声音卑微到了泥土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
我是亚瑟。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
传来一声极其轻蔑的轻笑。
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