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笑了。
笑得无比张狂。
这就是他亲爹。
管你什麽隐世家族,管你什麽百年罗斯柴尔德。
惹了老李家,天王老子也得挨两刀。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
罗森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差点摔在李建成磨刀的盆里。
老板!
罗森脸色惨白如纸。
满头大汗。
手里死死捏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慌什麽?
李青云坐进老板椅。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你这身高,砸不到你。
罗森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板。
对方来人了。
李青云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这麽快?
今天早上,一架没有航班号的私人客机,降落在临海机场。
塔台根本查不到这架飞机的注册信息。
他们的人,直接包下了临海市最豪华的半岛酒店顶层。
罗森双手颤抖着,把那个黑色的信封递到办公桌上。
信封很厚。
没有邮票,没有地址。
只有封口处,滴着一滩暗红色的火漆。
火漆上,印着一个古老的丶长着双头鹰的徽章。
李青云盯着那个徽章。
眼神越来越冷。
这是什麽玩意儿?
李建成提着刀凑过来。
用刀尖挑了挑那个信封。
还特麽滴蜡?当自己是拍中世纪电影呢?
罗森没敢接老李的茬。
他看着李青云。
老板,送信的人留了一句话。
说。
他们要求您……
罗森咬着牙,挤出最后两个字。
去觐见。
觐见?
李建成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干嫩娘!
老子活了五十多岁,只知道见爹见娘要磕头!
他们算哪根葱,敢让我儿砸去觐见?!
找死!
赵山河从门外冲进来,拔出手枪。
李爷!少爷!我带神盾的兄弟去平了那家酒店!
闭嘴。
李青云冷喝一声。
赵山河瞬间收枪立正。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裁纸刀。
刀锋挑开火漆。
抽出里面那张烫金的信纸。
纸上只有一行花体英文。
内容傲慢到了极点。
仿佛是上帝在给凡人下达神谕。
今晚八点,半岛酒店。
交出青云,赐你永生。
李青云看着这十六个字。
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笑出了眼泪。
斯文败类的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底下那张嗜血的暴徒真面目。
赐我永生?
李青云两根手指夹着那张信纸。
手腕一抖。
信纸飘落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跟那几团擦皮鞋的废纸混在一起。
老板,去不去?
罗森紧张地看着他。
去。
李青云站起身。
脱下身上的灰西装。
从衣架上扯下那件杀气腾腾的黑色长风衣。
披在肩上。
人家大老远从欧洲飞过来。
我这个东道主,怎麽能不尽地主之谊。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爹,您的刀磨快了吗?
李建成举起关公刀。
吹了根头发在刀刃上。
断了。
能把蚊子劈成两半!
老李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很好。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
眼神冷若万年玄冰。
这帮老吸血鬼。
在地下古堡里躲了几个世纪。
真以为这世界还是他们说了算。
李青云迈开长腿,大步走向办公室大门。
山河。
在!
调集神盾一队,把半岛酒店给我围了。
连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是!
李青云踩着走廊的大理石地板。
皮鞋发出催命般的哒哒声。
觐见?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子今天去。
是去送你们上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