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一次最彻底的手术。
听到这句话。
苏晚晴脸色唰地一白。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李承平。
小家伙正在熟睡,浑然不知大人的世界有多残酷。
青云,你要干什麽?
苏晚晴声音发颤。
李青云没有回头,伸手拉上了百叶窗。
阳光被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吓你。
李青云端起那杯冷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在舌尖蔓延。
青云帝国发展得太快了。
快到像一头吃撑了的巨兽。
这头巨兽的胃里,装满了江湖义气丶草莽规矩和人情世故。
打天下,靠兄弟。
坐天下,靠制度。
李青云转身,看着苏晚晴的眼睛。
一旦我不在了。
那些只会拿刀砍人的叔伯,压不住华尔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饿狼。
家天下,走不远。
苏晚晴咬着嘴唇,明白了丈夫的良苦用心。
你想怎麽做?
卸磨。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杀驴。
次日,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青云集团的元老。
刀哥,光头强,这些昔日跟着李建成在南街收保护费的老流氓。
现在个个穿着阿玛尼,戴着劳力士。
挂着青云旗下各大子公司的副总裁头衔。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李青云走进来。
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老K,念。
老K面无表情地捧起文件。
即日起,取消所有非职业经理人的行政管理权。
转为集团名誉董事,享受每年百分之三的乾股分红。
日常运营权,全面移交矽谷和华尔街高薪聘请的专业团队。
话音刚落。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光头强第一个跳了起来,肥肉把阿玛尼西装撑得紧绷。
少爷!您这是什麽意思?
杯酒释兵权啊?
咱们当年可是跟着李爷挡过子弹的!
没有咱们这帮老骨头,哪有青云的今天!
刀哥也跟着拍桌子。
就是!那帮拿笔杆子的洋鬼子懂个屁的做生意!
老子管的砂石厂和物流园,全靠兄弟们镇场子!
交出去?老子一百个不服!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没有发火。
他甚至掏出指甲钳,漫不经心地修剪起了指甲。
不服?
李青云吹了吹指甲屑。
山河。
赵山河一直站在李青云身后。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铁塔。
听到少爷喊名字,他猛地跨出一步。
反手从军靴里抽出一把带血槽的尼泊尔军刀。
砰!
军刀被狠狠扎进光头强面前的红木桌面上。
刀柄剧烈晃动,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光头强吓得一哆嗦。
满身肥肉一颤,一屁股跌回椅子上。
赵山河死死盯着这帮老兄弟。
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少爷的规矩,就是规矩。
谁敢掀桌子。
我先卸他一条胳膊。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怀疑赵山河的话。
这尊杀神在金三角连正规军都敢屠,切他们跟切西瓜没区别。
李青云放下指甲钳。
光头叔。
他语气温和,像是在唠家常。
你上个月在澳门赌场输了八千万,拿物流园的帐平的。
我没说错吧?
光头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少丶少爷,我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