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老人缓缓转过身。
借着月光,露出了一张看似慈眉善目丶实则眼神阴鸷如蛇的脸。
他就是「深渊」。
京城地下世界的真正主宰。
也是那只一直躲在幕后,操控着无数人命运的黑手。
「那把刀,他接了?」
「接了。」
管家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双手呈上。
「而且,他已经放出话来。」
「明天一早,要来京城……拜访您。」
老人笑了。
笑纹在他脸上堆积,像是一条条藏着毒液的沟壑。
「有意思。」
老人走到那条濒死的锦鲤旁。
伸出脚。
那双看似普通的布鞋,轻轻踩在鱼头上。
「噗嗤。」
一声轻响。
锦鲤的内脏被踩了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
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用鞋底在地上蹭了蹭血迹。
「年轻人,总是这麽气盛。」
「他以为自己是执刀人,其实不过是把更锋利的刀。」
老人叹了口气。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就像是在看一件不趁手的工具。
「可惜啊。」
「这把刀虽然快,但如果不听话……」
「那就只能折断了。」
管家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我们需要做什麽准备吗?」
「不用。」
老人摆摆手,转身走向正厅。
步履蹒跚,却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既然想来拜码头,那就让他来。」
「我也想看看,这个能把宋家连根拔起的小家伙,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四合院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声音沉闷。
却极具穿透力,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管家脸色一变:「这麽晚了,谁敢敲这里的门?」
这可是禁区!
平时连流浪猫狗都要绕着走的地方!
门房的保镖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拜帖。
神色慌张。
「老板,有人送来的。」
老人停下脚步,接过拜帖。
打开。
上面没有多馀的客套话,也没有任何尊称。
只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墨迹未乾。
透着一股狂傲到了极点的杀气。
「李青云」。
老人看着这三个字,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狂的年轻人。
人还没到京城,拜帖就已经先到了。
这是宣战。
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老板,要不要……」
管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凶光毕露。
「不必。」
老人合上拜帖。
随手扔进旁边取暖的炭火盆里。
「呼——」
火焰腾起,瞬间吞噬了那个名字,化作一团黑灰。
「既然客人这麽心急。」
老人背着手,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眼神幽深如潭,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那就开中门。」
「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