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看着那张照片。
那个蝎子纹身,很眼熟。
前世。
他在监狱里听说过。
那是金三角最顶尖的雇佣兵团——「毒蝎」。
只要给钱。
连总统都敢杀。
「冲我来的?」
李青云问。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
「除了你,还能有谁?」
陆远急了。
「你断了蛇夫人的财路,打了赵瑞龙的脸。」
「他们这是要狗急跳墙!」
「青云。」
「听哥一句劝。」
「这段时间,别去工地了,也别露面。」
「就在公司待着。」
「或者乾脆去省厅,我给你安排个安全屋。」
「这帮人,不讲规矩。」
「他们是真的敢在大街上动喷子的!」
李青云笑了。
他收起照片。
揣进兜里。
「陆哥。」
「谢谢。」
「不过……」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躲?」
「那不是我的风格。」
「他们是狼。」
「难道我就不是虎?」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出路边昏黄的灯光。
冷冽。
妖异。
「既然来了。」
「那就别走了。」
「临海的风水不错。」
「正好缺几个……」
「填坑的。」
「你……」
陆远看着他。
张了张嘴,却什麽也没说出来。
他突然发现。
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骨子里的疯狂。
比那些杀手还要可怕。
「走了。」
李青云摆摆手。
「帐我结了。」
「去省城好好干。」
「那个副队长的位置,太低。」
「我看好你。」
「早晚能把『副』字去掉。」
说完。
他转身,走进夜色。
背影孤傲。
陆远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狠狠吸了一口冷气。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
街道上。
行人寥寥。
路灯将李青云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些扭曲。
赵山河把车停在路口,正准备下来开门。
李青云摆了摆手。
示意他别动。
他站在路灯下。
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
菸头明灭。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来了。
很强烈。
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后颈上。
汗毛倒竖。
那是两世为人,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直觉。
有人在看他。
就在附近的某栋楼上。
或者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透过瞄准镜。
或者是望远镜。
正在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
「呵。」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没有回头。
也没有四处张望。
他只是对着空气。
对着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举起手。
做了一个动作。
食指和中指并拢。
在脖子上。
轻轻一划。
那是挑衅。
也是宣战。
「来啊。」
他无声地说道。
「游戏。」
「开始了。」
远处。
一栋烂尾楼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夜视仪。
嘴角。
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有意思。」
「猎物……」
「发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