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李建成闷哼一声。
刀尖扎进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衫。
顺着袖口滴落。
在洁白的雪地上,砸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大哥!」
鬼脚七嘶声裂肺地喊。
「老板!」
赵山河疯了,不顾一切地往回冲,身上又挨了好几下。
强子拔出刀,舔了舔上面的血。
笑得狰狞。
「老东西,挺讲义气啊?」
「行,成全你。」
「下一刀,扎你心窝子!」
他举起刀,再次冲了上来。
李建成捂着胳膊,疼得冷汗直流。
但他没退。
反而挺直了腰杆,死死挡在老兄弟面前。
眼神里,是一股视死如归的狠劲。
「来!」
「往这儿扎!」
「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刀锋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野兽咆哮,从街道尽头传来。
两道刺眼的大灯,瞬间撕裂了黑暗。
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吱——!」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
直接冲上了马路牙子。
把路边的护栏撞得粉碎。
「砰!」
车头狠狠撞飞了两个外围的混混。
急刹。
停在了距离李建成不到三米的地方。
车门推开。
一只鋥亮的皮鞋,重重地踩在雪地上。
李青云下了车。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长风衣,没戴眼镜。
那双平时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无尽的黑暗。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赵山河。
最后。
目光定格在李建成那条还在滴血的手臂上。
那一抹红。
刺痛了他的眼。
也点燃了他心底压抑了两辈子的戾气。
「山鸡。」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问路。
「怎麽回事?」
赵山河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脸愧疚。
「少爷……我没护好大哥……」
「这帮孙子……动刀了。」
李青云点点头。
他没说话。
只是慢慢地,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脱下。
扔给赵山河。
然后。
摘下腕表,卷起衬衫袖口。
动作优雅,斯文。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
像是一头正在苏醒的远古凶兽。
「谁?」
李青云抬起头。
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混混。
最后。
落在了手里还拿着带血蝴蝶刀的强子身上。
「谁动我爸?」
强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
但看着对方只有一个人,又是个小白脸,胆子又壮了起来。
「我动的!」
「怎麽着?」
「你也是来送死的?」
「我是赵公子的人!识相的……」
「赵公子?」
李青云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白手帕。
慢慢地缠在手上。
「很好。」
「既然是赵家的人。」
「那这笔帐。」
「就不用算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直接……」
「清算。」
话音落。
人影动。
李青云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了出去。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强子握刀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
刀。
落在了李青云手里。
「噗嗤!」
那是利刃没入大腿的声音。
「啊——!!!」
强子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李青云面无表情。
拔刀。
再刺。
「这一刀。」
「是替我爸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