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麽?!」
赵瑞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层斯文的伪装,被这句话撕得粉碎。
「要饭的?」
「你敢说我是要饭的?!」
「难道不是吗?」
李青云摊了摊手。
「不出钱,出力,也不出资源。」
「光凭一张嘴,就要拿走我几百亿的股份。」
「这跟天桥底下拿着破碗要钱的乞丐。」
「有什麽区别?」
「哦,不对。」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乞丐还要给你磕个头呢。」
「你连头都不磕。」
「你是连乞丐都不如啊。」
「砰!」
一声巨响。
那杯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被赵瑞龙狠狠摔在了地上。
玻璃渣子四溅。
猩红的酒液染红了地毯。
像血。
「给脸不要脸!」
赵瑞龙猛地站起身。
手指几乎戳到李青云的鼻尖上。
面目狰狞。
「李青云!」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你以为弄死了林啸天,就能跟我叫板?」
「我告诉你!」
「林家在我眼里,就是条狗!」
「而你。」
「连狗都不如!」
赵瑞龙喘着粗气,眼神凶狠。
「既然你不想给。」
「那我就让你一分钱都赚不到!」
「信不信。」
「我让你明天就关门?」
「让你所有的工地停工?」
「让你的物流车全被扣在高速上?」
「让你的超市天天被查?」
这是权力的傲慢。
也是权力的威胁。
在江南省,赵瑞龙确实有这个能力。
他可以让一个企业生。
也可以让一个企业死。
只要他动动嘴皮子。
无数个部门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把青云集团撕成碎片。
面对这滔天的怒火。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动作优雅。
从容。
「赵公子。」
「我也送你一句话。」
李青云直视着赵瑞龙的眼睛。
镜片后的目光,比地上的碎玻璃还要锋利。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想掀我的桌子?」
「可以。」
「但你要想清楚。」
「桌子掀了。」
「砸到的,可能不仅仅是我的脚。」
「还有你那个高高在上的……」
「爹。」
赵瑞龙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泥腿子居然敢威胁他?
还敢提他爹?
「你找死!」
赵瑞龙想动手。
但看到李青云身后那个像铁塔一样的赵山河。
他又忍住了。
他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不跟这种亡命徒一般见识。
「好。」
「很好。」
赵瑞龙怒极反笑。
「李青云,你有种。」
「我倒要看看。」
「是你的骨头硬。」
「还是我的权头硬。」
「滚!」
他指着大门。
「回去准备棺材吧!」
李青云没有再废话。
多说无益。
既然脸已经撕破了,那就不用再装了。
他转身。
带着赵山河,大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
他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话。
「赵公子。」
「棺材这种东西。」
「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毕竟。」
「翻盖的。」
「比较适合你。」
说完。
推门。
离去。
只留下赵瑞龙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包厢里。
疯狂地砸着东西。
无能狂怒。
走廊里。
赵山河跟在李青云身后。
「少爷。」
「这回……是不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赵瑞龙这孙子,手太黑了。」
李青云脚步未停。
眼神冷冽。
「麻烦?」
「不。」
「这是机会。」
「一个把他,还有他背后那棵大树。」
「连根拔起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郑书记吗?」
「我是李青云。」
「鱼。」
「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