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
戏肉来了。
「赵家那个小子……」
对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洋洋的。
「叫赵瑞龙吧?」
「在省里闹得太欢了。」
「又是搞垄断,又是插手工程,吃相太难看。」
「连京城都有人听到了风声。」
「该收收了。」
短短几句话。
没有一个杀字。
却字字诛心。
赵瑞龙。
那个前世把李青云逼上绝路,害得李家家破人亡的省城恶少。
那个背靠大树丶在江南省一手遮天的顶级二代。
在京城这位大人物的嘴里。
成了「闹得太欢」的小子。
「该收收了」。
这四个字,就是尚方宝剑。
就是斩立决的令牌!
李青云的嘴角,慢慢勾起。
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
变成了一抹狰狞的丶嗜血的狂笑。
但他忍住了没出声。
「首长。」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我明白了。」
「既然他太吵。」
「那我就……」
「帮他闭嘴。」
「呵呵。」
电话那头笑了。
「年轻人,有冲劲。」
「不过,要注意分寸。」
「别把桌子掀了。」
「只要还在规则内……」
对方顿了顿。
「放手去干。」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没有道别。
只有那冰冷的忙音,在寒夜里回荡。
李青云拿着手机。
站在阳台上。
任由雪花落在脸上,融化成水。
冷。
但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像是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赵瑞龙……」
他看着省城的方向。
看着那片被烟花照亮的夜空。
「你以为你是天。」
「其实。」
「你只是一只……」
「秋后的蚂蚱。」
有了这通电话。
有了京城的默许。
他李青云,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商人。
他是一把刀。
一把上面递下来的,专门用来清理门户的快刀。
「呼——」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把手机揣进兜里。
转身。
推开阳台的门。
屋内。
热气扑面而来。
李建成正拿着一个红包,满屋子追着赵山河跑。
「拿着!」
「给老子拿着!」
「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赵山河一边跑一边求饶:
「大哥!真够了!裤兜都塞不下了!」
苏晚晴和红姐笑作一团。
一片祥和。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李青云脸上的阴狠瞬间消散。
变回了那个斯文丶温和的少当家。
「儿子!」
李建成看见他进来,一把拉住他。
「刚才跟谁打电话呢?」
「神神秘秘的,也不进来吃饺子。」
「是不是又有大生意?」
李青云笑了笑。
帮父亲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子。
「是。」
「大生意。」
「多大?」李建成眼睛一亮。
「比青云国际还要大。」
李青云走到桌边,端起一杯酒。
对着众人举杯。
「爸,晚晴,红姐,山河叔,王叔。」
「新年快乐。」
「快乐!」
众人举杯。
李青云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万丈豪情。
他放下酒杯。
看着窗外。
眼神如刀。
这把尚方宝剑。
既然拿到了。
那就……
出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