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也是陈天霸的债主了。」
罗森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的,老板。」
「只要我们向法院申请债务重组。」
「天霸矿业的资产,就会被冻结,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到时候……」
「我们就可以用这五个亿的债权,当成五十亿来用。」
「以一个地板价,把他那些最值钱的矿山,全都吞下来!」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做空股票赚的钱,只是开胃小菜。
吞并他的产业,才是李青云真正的目的。
「很好。」
李青云很满意。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刺眼的跌停板。
「继续加仓。」
「空单,不要停。」
「债权,有多少收多少。」
「我要让陈天霸知道。」
「得罪我,不仅仅是破产那麽简单。」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连条裤衩都别想剩下。」
……
省城,天霸矿业总部。
顶层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古董花瓶,摔成了碎片。
义大利真皮沙发,被划开了几道狰狞的口子。
陈天霸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发泄着。
「废物!都是废物!」
他抓起桌上的雪茄盒,狠狠砸在地上。
「公关部呢?死哪去了?!」
「让他们去删帖!去封号!」
「花多少钱都行!把这新闻给我压下去!」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那是他的心腹师爷。
「陈……陈爷……」
师爷的声音都在抖。
「没用了。」
「这次是《南方周末》捅出来的,后面还有央媒盯着。」
「谁也不敢压。」
「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快说!」
陈天霸吼道。
「而且,证监会和公安厅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到楼下了。」
「哐当。」
陈天霸手里的电话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矿难瞒报,这是天大的罪。
谁也保不住他。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他的操盘手打来的。
「陈爷!不好了!」
「我们的股价跌停了!」
「而且,有不明身份的巨额资金,在疯狂做空我们!」
「我们的护盘资金,快顶不住了!」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他的财务总监。
「陈爷!出事了!」
「我们公司发行的企业债,在市场上被人恶意收购!」
「对方已经掌握了超过20%的债权,随时可以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
「我们的资金炼……要断了!」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
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天霸的心上。
把他最后一点希望,砸得粉碎。
「李青云……」
陈天霸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嘴里,泛起一股腥甜。
他终于明白。
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讲和。
他要的,不是道歉。
不是赔钱。
他要的。
是他的命。
「噗——」
一口鲜血,喷在了光洁的办公桌上。
染红了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跌停报告。
触目惊心。
窗外。
天,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