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透了。」
「鸟不拉屎。」
「白给都没人要。」
「要是有人买这破楼,那脑子里绝对是进了十斤水。」
李青云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是吗?」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荒凉的土地。
仿佛看到了未来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
看到了车水马龙的繁华大道。
「如果我说,我要把它买下来呢?」
「啥?!」
赵山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伸手想摸摸李青云的额头。
「少爷,你没发烧吧?」
「这可是烂尾楼啊!」
「那个香港老板都赔得跳楼了!」
「咱们现在公司本来就缺钱,你还要买这堆破烂?」
「大哥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也剁了不可!」
李青云拍掉赵山河的手。
神色严肃。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没疯。」
「山鸡叔,你信我吗?」
赵山河愣了一下。
看着李青云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不知怎麽的。
他想起了那天在夜总会,李青云说要借刀杀人时的眼神。
也是这麽自信。
也是这麽…疯狂。
「信…」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
「但是少爷,这玩意儿得多少钱啊?」
「我看这规模虽然烂尾了,但地皮加上这些框架没个几千万拿不下来吧?」
「咱们帐上哪有那麽多钱?」
「林啸天那个老东西把咱们的资金流都掐断了!」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公司帐上还有五百万现金。」
「把我们在城南的物流园抵押了,能贷一千万。」
「把公司的办公楼抵押了,还能贷五百万。」
「再去地下钱庄借点…」
赵山河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要干什麽?
这是要梭哈啊!
这是要把李家的老底子全押上去啊!
「少爷!万万不可啊!」
赵山河急得都要哭了。
「这可是大哥打拼了一辈子的家业!」
「要是赔了,咱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连要饭都没地儿去啊!」
「而且林家正在封锁我们这时候把流动资金抽乾,公司立马就得瘫痪!」
「这跟自杀有什麽区别?」
李青云掐灭了菸头。
他看着赵山河,眼神里透着一股赌徒般的狂热。
还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
「不。」
「这不是自杀。」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青云指着脚下的土地。
「林啸天以为他掐住了我们的脖子。」
「他以为只要断了我们的货源,断了我们的贷款我们就会跪地求饶。」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
「我会跳出他的棋盘。」
「我不跟他玩物流了,也不跟他玩建材了。」
「我要在这个他看不上的垃圾堆里,挖出一座金矿。」
李青云的声音越来越大。
在这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三个月。」
「只要撑过三个月。」
「这片烂尾楼,就会变成印钞机。」
「到时候。」
「我要拿着这里的钱,把林啸天的脸打肿。」
「我要用这堆『破烂』,砸碎林家所有的封锁!」
赵山河看着状若疯魔的少爷。
彻底傻了。
他不懂什麽CBD,也不懂什麽城市规划。
但他能感觉到。
少爷身上那股子气势。
那是敢把天捅个窟窿的豪气。
「少少爷…」
赵山河颤声问道。
「那咱们…怎麽跟大哥说?」
「大哥要是知道你要把家底全当了买破楼…」
「他会杀了我的。」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
转身。
向车子走去。
脚步坚定。
「不用跟他说。」
「先斩后奏。」
「等生米煮成熟饭,等房产证拿到手。」
「他就算想杀我,也得先帮我把楼盖起来。」
李青云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栋灰色的高楼。
眼神冷冽。
「开车。」
「去见那个跑路的香港老板的债主。」
「告诉他。」
「这个烂摊子。」
「我李青云。」
「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