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手铐拷上。
刘二狗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少爷!我错了!饶了我吧!」
「我是张总的远房表弟啊!看在张总的面子上…」
「带走。」
李青云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直到警车押着刘二狗离开,大院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那个年轻的少东家。
太狠了。
一言不合就报警。
这是要把大家往死里整啊!
恐惧。
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李青云知道,光有威慑是不够的。
想要让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
「砰!」
他把手里的银色密码箱重重地放在引擎盖上。
「咔哒。」
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
红。
刺眼的红。
满满一箱子,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整整齐齐,码得像砖头一样。
足足一百万。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喉结疯狂滚动。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一百万现金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核弹级的。
「这里是一百万。」
李青云伸手拿起一叠钱,在手里拍了拍。
「是我个人的积蓄。」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麽。」
「怕公司倒闭怕发不出工资,怕我也被抓进去。」
李青云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我现在告诉你们。」
「只要我李青云在一天,建成运输就倒不了。」
「只要你们好好干别说工资,奖金翻倍!」
「哗啦!」
他把手里那叠钱,直接扔向人群。
钞票漫天飞舞。
像是一场红色的雨。
「这是今天的开工红包。」
「每人一千。」
「现在,马上给我出车!」
人群沸腾了。
刚才的恐惧丶不满丶消极,在漫天飞舞的钞票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少爷万岁!」
「出车!马上出车!」
「谁敢偷懒老子弄死他!」
司机们疯抢着地上的钱,然后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向自己的卡车。
就连那些原本想跟着张承安搞事的人,此刻也动摇了。
跟谁混不是混?
给钱的就是爹!
这少爷虽然狠,但是真给钱啊!
看着热火朝天的车队,赵山河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少爷…您这招,高啊。」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这帮孙子算是服了。」
李青云合上空了一半的密码箱,神色并没有放松。
「这只是暂时的。」
「钱能买来听话,买不来忠心。」
「如果不把我爸捞出来,这口气早晚还得散。」
他转过身,向办公楼走去。
背影有些萧索,但依然挺拔。
回到办公室。
李青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累。
真的很累。
但他不能停。
内乱暂时压住了接下来,就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要把一个被铁证如山定罪的人捞出来。
难如登天。
除非…
有人能把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青云睁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电话本。
那是前世他在监狱里,听一个老狱友提起过的号码。
那个老狱友说在临海市,只要你有钱就没有那个律师打不赢的官司。
那是个人渣。
也是个天才。
李青云拿起座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丶带着几分油滑的声音:
「喂?哪位?」
「谘询费五百,见面五千接案子五万起步。」
「没钱免谈。」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认钱不认人的主,最好对付。
「陈百祥?」
「我是建成运输,李青云。」
「我有笔大生意找你。」
「五十万定金。」
「现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