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顺势坐下。
大马金刀。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姿态,那气场。
竟然跟李建成一模一样。
甚至,比李建成更多了一份让人捉摸不透的阴狠。
「从现在起。」
李青云环视全场,目光如刀。
「我是建成运输的代理董事长。」
「所有的人事丶财务丶业务,直接向我汇报。」
「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吵着要散夥的高管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像鹌鹑一样。
他们被这个「书呆子」的气场给镇住了。
「我不服!」
张承安回过神来,恼羞成怒。
到手的鸭子飞了,他怎麽能忍?
「李青云!你凭什麽?」
「你才多大?毛长齐了吗?」
「这是股份制公司!不是过家家!」
「虽然大哥占大头,但我手里也有股份!」
「我不承认你这个代理董事长!」
张承安拍着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各位!你们敢让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管公司吗?」
「那是拿着大家的饭碗开玩笑!」
「跟着他,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被他这麽一煽动,底下的骚动声又起来了。
「是啊…少爷毕竟太年轻了。」
「没经验啊…」
「这可是几百人的大公司…」
李青云看着上蹿下跳的张承安,眼神里满是戏谑。
像是在看一只卖力表演的猴子。
「说完了?」
李青云淡淡开口。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
「啪。」
文件被扔在桌子中央。
滑行了一段距离,正好停在张承安面前。
《授权委托书》。
白纸黑字。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本人李建成因个人原因无法履行董事长职责期间,全权委托长子李青云行使董事长一切权利。
落款处,是李建成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还有鲜红的手印。
时间是…三天前。
张承安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签名。
他是跟了李建成二十年的兄弟这字迹,这笔锋甚至那个手印的纹路。
绝对是真的!
但他想不通。
三天前?
那时候李建成还好好的,还在做着上市的美梦。
怎麽会突然立下这种遗嘱一样的委托书?
难道李建成早就知道自己要出事?
难道这父子俩早就防着他了?
一滴冷汗,顺着张承安的鬓角流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正推着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笑容里,藏着刀。
其实,这并不是三天前签的。
这是李青云前世模仿了无数次父亲签名的成果。
至于手印?
那是昨天晚上父子喝酒时,他趁父亲醉酒按下的。
未雨绸缪。
这是重生者的基本素养。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响彻整个会议室。
「还要验一下指纹吗?」
张承安拿着文件的手在抖。
他输了。
在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面前,他所有的藉口都成了笑话。
「没…没问题。」
张承安咬着后槽牙,把文件放回桌上。
「既然大哥早有安排,那我…我当然支持。」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侄子…哦不,李董。」
「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这里太压抑了。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慢着。」
李青云突然开口。
张承安脚步一顿,后背僵硬。
「李董还有事?」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张承安身后。
他比张承安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阴影完全笼罩了张承安。
「张叔。」
李青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道:
「我爸刚被抓走不到半小时。」
「你就在这急着分家产。」
「你好像…」
「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