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还有一丝变态的兴奋。
「听说你们城西的工地出事了?」
「哎呀,这年头搞房地产不容易啊一不小心就容易惹上官司。」
「特别是你们这种…底子不乾净的公司。」
李青云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少消息挺灵通啊。」
「刚发生的事,你就知道了?」
「呵呵。」
林枫冷笑。
「李青云,那三百万花得舒服吗?」
「你真以为拿个破录音笔,就能骑在我头上拉屎?」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让全临海市的人都知道,你们李家就是一群流氓丶土匪丶吸血鬼!」
「我要让你的工地停工,让你的资金炼断裂让你身败名裂!」
「我要让你跪着把那三百万吐出来,再磕三个响头叫爷爷!」
电话那头,林枫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父子跪地求饶的画面。
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菸灰缸就要砸手机。
被李青云按住了。
李青云对着话筒,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淡淡的…
嘲讽。
「林少。」
「这就是你的手段?」
「找几个大爷大妈演戏,再找几个收红包的记者写黑稿?」
「太低端了。」
「真的。」
李青云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我还以为你能有什麽高明的招数。」
「原来还是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你——!」
林枫被噎得一窒,随即恼羞成怒。
「少他妈嘴硬!」
「老子这招虽然烂,但管用!」
「现在记者就在现场,马上就要上晚报头条!」
「你就等着警察上门查封你的公司吧!」
「嘟——嘟——」
林枫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赵山河急得满头大汗:「少爷,这下咋整?那帮记者笔杆子杀人啊!」
「要是真上了报纸,咱们这『良心企业』的牌坊还没立起来就倒了!」
李建成也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妈的,实在不行我去找林啸天谈谈!」
「祸不及家人,这小兔崽子太阴损了!」
「不用。」
李青云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转身,看向窗外。
眼神冷冽如刀。
「玩舆论战?」
「在2000年跟我玩这个?」
「他林枫连给我也提鞋都不配。」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再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山鸡叔。」
「备车。」
「去现场。」
赵山河一愣:「去现场?咱去干啥?跟那帮老头老太讲道理?」
「讲道理?」
李青云摇摇头,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跟流氓讲道理,那是书呆子干的事。」
「跟记者讲道理,那是冤大头干的事。」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
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智慧(阴险)的光芒。
「对了。」
「给陆远打个电话。」
「告诉他,我有送他一份大礼。」
「让他带上警队的人务必全副武装,警笛拉响。」
「来城西碎石场。」
赵山河懵了:「叫警察?咱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些人可都是在指控咱们暴力拆迁啊!」
李建成也愣住了,这操作他看不懂。
哪有黑社会遇事主动报警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自投罗网?」
「不。」
「这叫…」
「请君入瓮。」
「林少既然搭好了戏台咱们不唱一出好戏,岂不是对不起他的『良苦用心』?」
「走吧。」
「让全临海市的人都看看。」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
「黑心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