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李青云反问。
「医药费谁出?警察抓谁?我们要赔多少钱?你要蹲几年?」
李建成不说话了。
他心里有数。
这一架打完,至少赔进去几十万还得跑路躲风头。
「那我换个算法。」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我让他公司破产,背上一屁股债。」
「让他从林家大少爷,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最后因为经济犯罪,去监狱里捡肥皂。」
「他的钱,变成我们的钱。」
「他的地盘,变成我们的地盘。」
「他不仅要跪着求我们,还得在牢里度过下半生。」
李青云顿了顿,声音变得像魔鬼的低语:
「爸,你说。」
「打赢他划算,还是玩死他划算?」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发动机轰隆隆的噪音。
李建成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菸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自己这个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还是那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吗?
这心
比他这个黑社会还黑啊!
「儿子」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把菸头扔出窗外。
「你以后要是混黑道,估计没我们这帮老家伙什麽事了。」
「这也太阴了。」
李青云笑了。
笑得很斯文。
「爸,这不叫阴。」
「这叫资本运作。」
「这叫降维打击。」
「学着点,以后这种事多着呢。」
李建成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企业家。
虽然那样子更像是一个正在谋划绑架案的悍匪。
「行!老子听你的!」
「笑!今天就算他把刀架我脖子上,老子也对他笑!」
「只要能坑他钱别说笑,叫他爷爷都行!」
吱——
急刹车的声音响起。
车队停下了。
林氏酒楼。
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两尊汉白玉石狮子,张牙舞爪。
比石狮子更嚣张的,是站在台阶上的那群人。
清一色的黑背心,大花臂寸头。
林枫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铝合金棒球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身后站着二十多个打手,手里拿着钢管丶西瓜刀。
杀气腾腾。
路过的行人早就吓得绕道跑了,方圆百米内连只流浪狗都没有。
这哪里是酒楼?
分明就是修罗场。
「大哥,这阵仗不小啊。」
赵山河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咱们赤手空拳,对面全副武装。
这怎麽看都是送人头啊。
李建成也有点虚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刀早就被儿子没收了。
就在这时。
后座的车门开了。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去。
鋥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青云下了车。
他站在车门旁,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扣子整理了一下袖口。
阳光洒在他身上,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面对着那二十多把明晃晃的砍刀。
面对着一脸狞笑的林家大少。
李青云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他还往前走了一步。
嘴角上扬,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和煦。
温暖。
却让对面的林枫,莫名打了个寒颤。
「林少。」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