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守在这，不断调整防御参数。

完全分不出任何精力去应付其他事情。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隐约猜出了一些联系。

这股虚无力量来得太巧了。

骑士王刚被他驱离，虚无就突然降临。

他刚打算重新整顿轮回进程，外部压力就砸了下来。

如果说这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但他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样的组织能调动这种级别的力量。

公司？那群商人确实手眼通天，但他们更擅长的是经济封锁和市场操控。

这种拿虚无当攻城锤的打法完全不是他们的风格。

天才俱乐部？不，那群人个个孤傲。

从来不会集体行动。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那股压在翁法罗斯边境上的虚无力量突然消失了。

撤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残余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仿佛刚才那场持续许久的攻防战只是一场幻觉。

来古士还没有从这种突如其来的平静中回过神。

他的体内忽然涌起一阵剧烈的震颤。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离开了。

来古士很快发现，那是入侵程序。

隐藏在他身上许久，屏蔽了他的感知，让他如同瞎子一样。

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第一反应是路克。

他打开保存在自已体内的核心存储器，检索那个普通人的数据，空的。

路克的数据不见了。

连一丝存取记录都没有留下，就像从来不曾存在于他的核心中一样。

会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他抬起眼，重新调取了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亮起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这片大陆上的身影。

骑士王栖星。

她站在圆桌前，圣剑已经重新凝聚在她手中，而她的骑士们正围在她身边。

众人一枚接一枚地将火种镶入剑身。

她回来了。

在外部虚无力量冲击翁法罗斯的这段时间里，趁他被彻底牵制。

她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重新召唤圆桌骑士。

重新集齐火种，甚至连路克的数据都已经从自己这里偷走了。

来古士沉默了好一阵子。

然后他抬起手，将面前的光屏一一关闭，只留下最后一面。

那面光屏显示着骑士王站在圆桌前丶正仰头看向他的监控画面。

隔着光屏，她看不到他的脸，但他能看到她的眼睛。

那双眼里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狡黠光芒。

「好一个骑士王，这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鲫。」

他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个棋手在确认对手值得尊重之后，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本以为她是变量，没想到她最后还会成为破局者。

他本以为驱离她就能让一切回归正轨。

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在棋盘之外布好了所有棋子。

他抬起下巴，重新恢复了惯常的优雅从容。

既然已经回来了，那这盘棋，就继续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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