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把你那柄剑放下。我们谈谈。」
栖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柄圣剑,剑身上的镶嵌槽一枚接一枚亮着。
死亡火种幽暗如冥河深底。
岁月火种温润如被截停的黄昏。
纷争火种炽烈如战场上不灭的烽火。
十二枚火种,十一枚已经归位。
唯独最后一枚大地火种,还卡在镶嵌槽的边缘,将融未融。
来古士说得没错,大地火种绑定的不是任何一个拥有权能的圆桌骑士。
而是一个已经逝去的普通人。
没有路克的灵魂印记作为锚点,这枚火种的融合速度远远慢于其他。
她如果真的想完成融合,确实需要时间。
而来古士——他不会给她这个时间。
她慢慢收回了圣剑,重新插回剑鞘。
但握着剑鞘的手指却十分用
把她内心深处所有不能表现在脸上的怒火都捏在了那几根手指上。
「行。你想聊什么。」
来古士站在栖星面前。
他似乎在欣赏这一刻。
欣赏这个搅乱了三千多万次轮回的变量,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正的软肋。
但他没有继续追击,也没有用路克的数据来羞辱她。
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像一个极有耐心的棋手,等着对手从最初的慌乱中重新找回呼吸。
「不用尝试了。」
来古士开口。
「我已经把路克的数据保存到了我的核心存储器里。
你现在所拥有的那部分权限,确实可以否决我的一些指令。
但想要从我这里提取一个已经被我亲自归档的数据,你还办不到。」
「也别让你的黑客朋友们继续进攻了。
他们确实是我见过的智识领域最出色的几位天才。」
「但防火墙的核心密钥在我手里,没有密钥,他们攻不进来。」
「如果你让他们继续尝试,只会浪费他们的算力。」
「而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栖星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缓缓收紧,又缓缓松开,再收紧,再松开。
她现在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可以把圣剑重新拔出来,赌自己能在他动手之前完成最后一枚火种的融合。
可以让黑塔继续强攻防火墙,赌来古士只是在虚张声势,其实密钥并不在他手里。
甚至可以让长夜月趁机突袭,赌来古士在防御上有所疏漏。
但她不敢赌。
每一个赌注的代价,都是路克。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用人质威胁。
而且这个人质是个已经逝去的普通人。
是她在这片大陆上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替她烤了几十年麦饼的老管家。
路克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添过麻烦,死了之后却被人拿来当挡箭牌。
她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抬起头,强撑出一副镇定的表情,直直看着来古士。
「说出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