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士被眼前的少女所说的话给惊到了。

那群步离人，是眼前这个金发少女弄来的。

他花了那么大力气去引开丶去拦截丶去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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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没能把那群疯子从翁法罗斯附近赶走。

结果幕后黑手就站在他面前，还笑嘻嘻地问他「不好对付吧」。

来古士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呼吸对他这样的存在来说，足够完成数千次推演。

所以，她从始至终都知道他的存在。

知道他在监控这个世界，知道他的注意力会被外部势力牵制。

甚至精准地计算出了步离人出现在星系边缘的时机。

能调动外部势力介入丶同时在他眼皮子底下伪装成本地人这么久。

意味着他的系统日志被人动过手脚，他的检测机制被人绕过。

能做到这一步的，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外来变量。

这是一个有预谋，有组织，有外部技术支持的入侵者。

真是不可思议。

但来古士毕竟活了三千多万次轮回。

他见过黑厄无数次打断他的计划，见过无数个文明在铁墓的阴影下覆灭。

见过太多意外和变数。

短暂的震动过后，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他抬起那双冷淡的机械眼，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女。

片刻之后，又十分礼貌的开口。

「原来如此。外面那群步离人，是你安排的。」

「能在我眼皮底下伪装成本地人这么久。

还能同时调动外部势力牵制我的注意力。

你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变量。

你是外来者，而且是有备而来的外来者。」

他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从容。

「那么，年轻的变量，你费了这么多周折，集齐十二枚火种。

锻造这柄圣剑，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外来者的身份。

究竟想要什么？」

「你猜。」

栖星笑着开口。

来古士看着栖星那副「你猜」的表情，没有继续追问。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故弄玄虚。

也见过太多人在最后关头歇斯底里地试图用言语拖延时间。

无论眼前这个金发少女属于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

既然她不想说，那就没有必要再问了。

「既然阁下不想说，那看来我得亲自阻止了。」

然后他抬起手，打算把这个搅乱了轮回的变数直接从当前时空节点中移除。

关进他专门为外来者准备的小黑屋里，等铁墓诞生之后再慢慢处理。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栖星依旧站在圆桌前，圣剑的金色光焰依旧在她手中燃烧。

目光依旧直直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让他有些不太舒服的笑意。

来古士重新校准了目标坐标，再次挥手移除。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观察发现。

眼前这个人的存在，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牢牢锚定在了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上

她并不是在翁法罗斯的表面活动，她是嵌入进去了。

像一棵树的根系扎进了土壤深处。

而他没有权限拔起这棵树。

因为他只是管理员。

而她在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层面上，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

来古士感觉十分疑惑。

这是他极其罕见，接近困惑的时刻。

但他并没有在这种情绪里停留太久。

既然不能把她关进小黑屋，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物理抹杀虽然粗糙，但从来都是最彻底的手段。

他迈开步子，朝圆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