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认为呢?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那刻夏对上遐蝶的目光,沉默了好几个呼吸。
她想起在遗迹里捡到的第一张残页。
想起风堇看到王冠时不自觉流下的眼泪。
想起自己那张残页上对自己的描述。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虽然难以置信,但我还是从这些史书资料里推出一个事实。
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
她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我们这个世界,或许并不是真实的。」
刻律德菈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你说什么。」
那刻夏转向刻律德菈,语气平静却毫不退让:
「那么,又有什么理由能解释现在的情况呢?
原本已经死去的人,竟然会完好无损地来到这里。
你觉得是什么宏伟力量才能做到这一步?」
刻律德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可以质疑史书的真实性,可以质疑记忆的可靠性。
但他无法质疑自己正站在这里这一事实。
他看向海瑟音,对方也正看着他。
那张一向带着随性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了任何笑容。
只剩一种被掩藏得很好的复杂。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们就换个方法。」
那刻夏转头看向一旁正看戏的穹。
「穹,将你手中的那顶王冠拿出来吧。
当初风堇会对这个王冠有反应,或许其他人也会有。」
穹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顶残破的王冠。
秘银黯淡,宝石早已不知所踪,断口参差不齐。
就在穹把王冠举起来的瞬间,一道惊呼打破了寂静。
所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遐蝶站在原地。
此刻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穹手中的王冠。
然后他抬起手,从自己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顶被保管得极其完好的王冠。
秘银依旧温润,前额位置的湛蓝宝石在矿石光下泛着幽蓝的微芒。
除了岁月的痕迹略少一些。
其形制丶纹路丶大小,与穹手里那顶残破的王冠几乎一模一样。
遐蝶捧着那顶王冠,像是在捧着这世上最珍贵也最脆弱的东西。
「这顶王冠,从我还拥有记忆的时候,就一直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的怀里。
但我一直把它当成最重要的东西保管。」
「因为每次看到它,我都会觉得……好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等着我回去。」
他抬起眼,看向穹手中那顶残破的王冠。
又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顶完好如初的王冠。
「原来它是一对的。
或许这世上,真的有过一位骑士王。」
没有人说话。
刻律德菈凝视着遐蝶手中那顶王冠,眼神里的确定,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万敌看着那两顶一模一样的王冠。
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口,但不知为何,隐隐发酸。
脑海中甚至隐隐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道声音很遥远,像是隔了无数岁月传过来的回音。
只有一个模糊的音节,再也听不清任何内容。
白厄的反应最直接。
她看着那顶残破的王冠,眼眶忽然就红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觉得心里好难过。
像是看到了什么本来应该很珍惜却被自己弄丢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缇宝抱着缇安,缇宁沉默地站在他们身侧。
三个人都没有出声,但他们的视线一直定格在那顶王冠上。
阿格莱雅轻轻按住胸口,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赛飞儿也没有再吐槽,只是安静地盯着那顶王冠。
像是在看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