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之前看你还苦大仇深的。
浑身气场阴沉压抑像有人掘了你祖坟一样。」
「现在这样,才算是活生生的人。」
黑厄闻言,难得地一怔。
刚刚等候栖星的这段时间,是她漫长岁月里难得的松弛。
她靠在石柱上闭目休憩。
没有纠缠轮回宿命,没有被那些压了她无数岁月的沉重枷锁裹挟。
她彼时的所有思绪,只剩下静静等候一人归来。
这样松弛,不带任何执念的时刻,对她太过陌生。
陌生到让她心底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
她垂下眼,声音重新变得冷硬而淡漠,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真是罪过。」
黑厄安静沉默了几秒,又开口。
「说正事。你的计划是什么。」
栖星晃来晃去的小腿瞬间停住了。
她侧头瞥了黑厄一眼,眼底藏着点小小的权衡和犹豫。
迟疑片刻,她试着试探着问道。
「如果我说我现在不想说,行不行?」
黑厄没有立刻作答,只是静静望着她。
几秒后,她摇了摇头。
「那我恐怕没法继续跟你合作。
我必须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然我不敢把所有赌注,全都压在你身上。」
栖星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下意识的想喝水,结果发现杯子里的是空的。
她心里悄悄空了一下,莫名有点怅然。
自从路克不在之后,好多细碎的小事都只能自己扛。
没人再追着帮她收拾乱糟糟的公文卷宗。
也没有人在她熬夜赶方案时,默默端来一杯热茶水。
所有乱七八糟的琐事,现在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栖星抬手放下水杯,从石台上轻轻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