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假死?!」
「为什么要和昔涟一起留下殉亡的假象?!
为什么要立那两块墓碑,留那幅诀别的影像骗我?!」
「为什么认出我的那一刻,不告诉我真相?!」
她积压了无数日夜的情绪彻底决堤,重复的问句里,藏着无人知晓的执念与煎熬。
「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守着村子的祠堂,对着两块木牌陪了一年又一年!
我以为你不在了!
我拼了命练剑丶拼命活着,都是想替你守住这个世界!」
「可你明明活着……你明明一直都在我身边!」
白厄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像是在自我救赎,又像是在替栖星找藉口。
「是不是……是不是你有难言的苦衷?」
「是不是有不能认我的理由?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接受的,我真的可以……」
栖星看着她哭到泛红的眼尾。
看着这个独自熬过无数苦难丶执着念着自己的小姑娘,心口微微发堵。
她能说什么?
说当初假死,一半是为了成全昔涟最后的归途,陪她安然落幕。
另一半,确实是刻意留给白厄一道不灭的念想,给予动力。
至于后来重逢,在凯撒大营再度遇见长大成人的白厄时。
她是真的觉得没必要了。
可此刻看着白厄的双眼,看着她卑微渴求一个理由的模样,栖星忽然发现。
她自以为的成全,从头到尾,都是极致的自私。
她算计好了白厄的前路,却唯独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漫长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明明没有苦衷,明明没有隐情。
只是她觉得没必要,只是她自作主张替她安排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