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想起从前。
自己每次都会撅着嘴说「老师我有名字」。
可老师总会笑着回一句「小白最好听」。
原来那些小细节,老师都记在心里。
「只是现在,不能再叫你小白了。」
投影的声音渐渐放轻,带着几分郑重。
「从今天起,你要叫白厄。」
小白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要放下过去的软弱,带着新的名字,走一条全新的路。」
投影再次蹲下身,与她平视,血色的瞳孔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村子保住了,你的父母平安无事,你的家还在。
可这片土地上,还有无数个村子,正等着黑潮的侵袭。
还有无数个孩子,会像你一样经历失去
还有无数个像曾经的你一样的小白,在苦难里无处可去。」
小白紧紧攥住怀里的木雕
「你当然可以选择留下来,种麦子,做甜饼。
安稳地过日子,慢慢变老,平静离去。」
投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没有人会怪你,你已经熬过了最难的日子,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小白的嘴唇轻轻颤动,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做不到。
「但我认识的卡厄斯兰那,从来不会选这样的路。」
投影伸出手,虚虚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笃定。
「你是我教出来的孩子,你的性子,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小白低下头,望着怀里那个熟悉的木雕。
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
「我要怎么做?」
投影没有立刻回答,缓缓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