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以为我想杀你?」
栖星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杀你多没意思。让他们陪你玩吧。」
他转身往外走。
末度挡在门口,握刀的手在发抖,却没有退开。
栖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始终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云璃分身。
他心里叹了口气。
诶,这未度怎麽办啊!都不想背刺了。
他最后什麽都没说。
只是绕过末度,走了出去。
身后,呼雷的嘶吼声追上来:「镜流——!你站住——!」
栖星头也没回。
长乐天的街巷里,云骑军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
飞霄站在最前面,银白短发,身披战甲。
那双凌厉的眼睛正盯着他。
栖星目不斜视,径直朝着街巷外走去,刚与飞霄擦肩而过。
便被对方拦住去路。
「站住。」
飞霄声音冷硬如冰,目光扫过栖星周身残留的凛冽剑气。
又看向他身后破洞累累的房屋,语气带着质问。
「此地激战痕迹遍布,你从案发现场走出。
身上携带着浓重剑意,方才屋内的打斗,与你有何干系?」
他抬手示意,身后云骑军瞬间收紧包围圈。
长枪齐齐对准栖星,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飞霄眼神锐利不放过他脸上分毫神情:
「报上名来,身份为何,在此地做了什麽?
屋内的作乱,是否与你有关!」
栖星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无波。
并未多做辩解,只是借着侧身避让长枪的间隙。
脚步轻转,径直绕开了飞霄的阻拦。
飞霄眉头紧蹙,正要下令合围,身后屋内骤然爆发出滔天妖气。
呼雷的怒吼与冲击波炸开,残存的妖气直冲云霄。
飞霄脸色一沉,眼下擒住呼雷才是首要任务。
他只能暂且压下对栖星的追问,目光死死盯着屋内,厉声喝道:
「步离战首,呼雷。你终于肯出来了!」
趁着这片刻间隙,栖星加快脚步,转身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身后,云骑军的喊杀声和妖物的嘶吼混在一起,整条长乐天都在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镜流的手,修长,白皙。
「还真有点舍不得。」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闭上眼睛。
光芒从他体内收回,银白长发变回黑色,冷冽的劲装变回那身旧外套。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揉了揉脸,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然后他加快脚步,朝穹的方向走去。
穹还蹲在栏杆边。
她看到栖星从巷子里走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打完了?」
「打完了。」
「赢了?」
「赢了。」
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远处,竞锋舰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栖星抬头看过去,嘴角弯了一下。
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