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星笑着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晨光微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星槎海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穹缩了缩脖子,往栖星身边靠得更紧了。
走。
长乐天的街巷比星槎海安静得多,灯火稀稀落落,偶尔有几个巡逻的云骑经过。
栖星找了个高点的地方——一间茶馆的二楼露台,蹲下来。
穹也挨着他蹲下,两个人像两只蹲在墙头的猫。
远处有几间屋子还亮着灯,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偶尔有人影晃过。
穹看了一会儿,小声问:「我们就在这儿蹲着?」
栖星点头:「蹲着。」
「蹲到什麽时候?」
「蹲到有人出来。」
穹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那要是没人出来呢?」
栖星也摸了一颗糖塞进嘴里:「那就蹲到天亮,然后去吃早饭。」
穹点点头,觉得这个安排不错,继续蹲着。她蹲了一会儿,又开口:「栖星。」
「嗯?」
「你冷不冷?」
栖星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现在呢?」
穹裹紧外套,点点头:「不冷了。」
与此同时,分身那边。
云璃靠墙坐着,大剑靠在身边,闭着眼。
末度坐在对面擦刀,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其他步离狼卒鼾声此起彼伏。
末度擦完刀,抬头看了云璃一眼。
「小云。」
云璃睁开眼:「老大?」
末度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跟了我这麽久,后悔吗?」
云璃笑了笑,笑容乾净:
「不后悔。
老大收留我,我有什麽好后悔的?」
末度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没再说话。
云璃闭上眼。
她知道末度为什麽对她好。
当初改记忆的时候,把末度死去妹妹的样子嵌进了这张脸。
所以才会这样,早知道就不改了,要不然都舍不得动手。
呼雷忽然从里屋走出来。
云璃睁开眼,下意识看了一眼。
呼雷已经是那副巨狼模样,吞了魔药之后,她变成了一个高挑的狐人女子。
银白长发垂到腰际,赤红的眼瞳被压成了暗金色。
狐耳从发间探出来,雪白的,毛茸茸的。
一身深色劲装裹着修长的身段,走起路来无声无息。
云璃盯着她看了两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挺好看的。
就是胸太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嗯,还是自己这个好,不碍事。
末度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垂首:「战首,药王秘传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呼雷点了点头,声音还是那副低沉的调子,但配上这张脸,总觉得有点不搭:
「传我命令。
把狼血洒到长乐天丶星槎海,洒到所有闹市。
让那些狐人尝尝,什麽叫真正的力量。」
末度接过那滴暗红色的血,小心翼翼收好。
呼雷转头看向窗外那群药王秘传的人:
「我的子嗣将在闹市狩猎,以妖弓信众为食。让他们知道,狼王回来了。
他们就是最好的开始!」
那群药王秘传的人脸色惨白,但没有一个敢动。
云璃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