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主看着她,忽然轻声念道:
「乐园终将跌入愁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坠毁于白昼。」
「凡是金的,怎可能光华长留?」
星期日听着这段话,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但她什麽都没说。
只是转过身,继续看向窗外那片虚假的繁华。
身后,梦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过了很久。
她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是啊。」她轻声说,「凡是金的,怎可能光华长留。」
她伸出手,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窗外,霓虹闪烁。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也没有人知道,那片虚假的繁华,还能持续多久。
与此同时,另一边
众人跟着加拉赫穿过墓园,来到一处隐蔽的升降台前。
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老旧的机械结构,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用过了。
加拉赫随手拉开门,冲里面抬了抬下巴:
「进去吧。」
三月七探头往里瞅了瞅,脸皱成一团:
「这玩意儿靠谱吗?看着都快散架了……」
「放心,散不了。」加拉赫叼着烟,率先走进去,「这地方比你们想像得结实。」
众人鱼贯而入。
升降台缓缓下降,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听得三月七一路攥着丹恒的袖子不撒手。
丹恒面无表情,任由她拽着。
栖星靠在栏杆上,低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米莎。
小家伙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不害怕。
「你不怕?」他问。
米莎摇摇头,软乎乎地说:
「不怕,就是感觉有点熟悉。」
栖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升降台停了。
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花园。
虽然头顶依旧是流梦礁那片灰暗的天空,但这里明显被人精心打理过。
花花草草沿着小径铺开,颜色虽然不够鲜艳,却透着一股安静的生命力。
花园深处,摆着一张老旧的躺椅。
一位老婆婆躺在上面,闭着眼睛,怀里抱着一个泛着微光的梦泡。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但神情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加拉赫放轻脚步,走到躺椅旁边。
她看着那张苍老的脸,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前面的花园里,安眠着匹诺康尼第一位丶也是最后一位无名客」
「钟表匠,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