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晴从后车座上下来,拉着沈煜城的手:「先把自行车放到一边,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
沈煜城犹豫一下:「先去医院,我担心你。」
他想知道姐姐的事情,但眼下媳妇更重要一些。
他分得清主次轻重。
「我没事,刚才是骗你的,我不那样说你是不会住手的。」
沈煜城沉默,刚才他真的想打死张溯林,这些年他明里暗里给他使了多少次绊子。
以前看在张叔面子上忍忍,突然有人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
那他那麽多年的忍让算什麽?
「煜城,我可以告诉你,但这个消息也不准确。」
「你说。」
「爸妈说姐姐已经死~了,就埋在~河北~」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沈煜城的表情,沈煜城除了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脸上再无表情。
沈煜城的嗓音瞬间暗哑:「他们是~怎麽确认的?」
「根据身上穿的衣服~跟玉坠。」秦钰晴想了一下快速补充,「我觉得也有其他情况,穿一样衣服的人很多,或许是别人捡了姐姐的衣服也说不定。」
那时候人生活更穷苦,随便捡衣服穿那是很正常的。
沈煜城沉默许久,秦钰晴一直握着沈煜城的手,生怕他突然发疯。
许久后,沈煜城开口:「我姐的吊坠~是独一无二的。」
这些年他也曾用吊坠寻找过人,现在告诉他,他找的那枚吊坠早就埋在土里。
爸妈早就知晓,那他这些年的努力在他们眼中算什麽?
「煜城,你别这样,我害怕。」
沈煜城眼里的死寂让她感到陌生,莫名的感到周围都是悲伤的氛围。
「晴晴~我想单独待一会。」
秦钰晴指了指路边的:「你去那里别走远,我也担心你。」
沈煜城松开手,沉默的转身,莫名的,秦钰晴觉得脊背似乎弯了一些。
秦钰晴把自行车推得远一些,默默地靠在车边看着沈煜城,这种心情她似乎能够理解。
最后一点希望就被熄灭的绝望。
一辆车从他们身侧驶过,扬起的尘土飞入秦钰晴的眼里。
揉眼睛的时候,一道身影走到秦钰晴面前:「晴晴~走吧,去医院看看。」
沈煜城不知何时走到秦钰晴面前。
「不用了,咱们回家。」
「要去的,你上次不是说医生让你去复查,咱们去看看。」
秦钰晴算算日子也差不多,点头应下,慢慢坐上自行车后座。
还是有点担忧沈煜城:「煜城,你~」
「没事的,这些年我也想过这个可能,突然知道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如今不是小孩子,有些事他有心理准备,这些年他也想过这种可能。
「其实我觉得爸妈说的也可能不对~」
「嗯,现在你最重要。」
沈煜城如今也不怕,身份被拆穿,以后可以大方的去找他爸妈,这件事他会问清楚。
以前隐瞒怕他发病,眼下他有理智,他们还有什麽好怕?
他没忘现在的身份,他不再是一个人,眼下家里有人等着他,他媳妇也怀孕,什麽事都指望着他。
「这两天把你吓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