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突然有一种爬雪山,过草地,茫茫尽头不知何处的无力感。
车队在泥泞中继续艰难前行,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
沼泽中的死寂比雪原更令人不安,仿佛有什麽东西在浑浊的泥沼里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可能是自己吓自己,也可能不是。
期间大巴车又陷落了数次,皮卡和猛士也陷落了几次,好在有塔山这个「专业救援」,车队也算有惊无险,不过这对士气的打击却是肉眼可见的。
只有许肆的『溶蜡使者』,由于他开着星轨以及冰心冰冻路面的辅助,一路平安无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血日的光芒在沼泽蒸腾的雾气中愈发昏暗,能见度急剧下降。
「不能再走了。」傅骁剑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凝重。
「天色太暗,沼泽里夜间行车太危险。找个相对乾燥的地方扎营。」
车队在一片稍高的丶生长着几棵倾倒的枯树旁停下。
说是乾燥,也只是相对而言,脚下依旧是潮湿的泥地。
塔山再次发挥能力,用岩石固化出一片勉强可供车队停靠的平台。
至少不用担心,夜深人静,车辆会毫无察觉得陷进沼泽里。
蜡火再次燃起,驱散着沼泽夜晚的湿冷,但跳跃的火光在浓雾中显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很小一片范围。
「这鬼地方,连个能烧的柴火都难找。」塔山嘟囔着。
普通幸存者也试图寻找柴火,但是那些柴火不是朽木,就是潮湿得没办法燃烧。
众人默默地分吃着硬邦邦的鱼乾,气氛比在雪原时更加压抑。
沼泽的寂静仿佛有重量一般,让人极不自在。
「今晚所有人都在车上过夜!」傅骁剑说道。
这里至少有一点让众人比较适应,那就是温度。
温度虽然不算高,但肯定要比雪原上强。
「我们这算不算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窝?」
小萝莉脸色一苦,她现在无比怀念逃亡初期。
那时候虽然过得也苦,但是至少还有盼头。
现在,诡异且先不说。
先是雪原冻得她都不敢起夜,又是沼泽,她更加不敢起夜了。
万一一脚踏进沼泽里恐怕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若是再来一些毒虫,简直不敢想像。
许肆靠在「熔蜡使者」的车门边,听着焦娇的抱怨。
这丫头有啥说啥,从不憋在心里。
沼泽的夜晚仍旧安静得可怕,各种所有生物都被格式化了一般。
许肆忽然想到,好像不仅是沼泽,其他时候他也没见到末世前的各种动物,连条野狗都没有。
它们都去哪了?
「别抱怨了,抱怨也不会变得更好。」苏酥清冷的声音从皮卡方向传来,她本来还想练拳的,但是四周实在太安静了,这让她极不习惯。
焦娇瘪瘪嘴,但还是老实缩回车里,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