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容易,但后续的麻烦太多,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搞钱,没必要为了朱三这帮废物脏了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餐车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之前被朱三派去取现金的马仔,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三……三哥,钱……钱取来了!」
朱三连忙示意马仔把密码箱递给陈冲,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陈爷,您过目,十万块现金,一分不少!」
陈冲示意段勇去检查一下。段勇连忙挣脱开马仔的束缚,快步走过去,打开密码箱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每沓都是一万元,正好十沓。
「陈爷,没错,是十万块。」
陈冲点了点头,把AK47往肩膀上一扛,伸手接过密码箱,掂量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道:「行了,钱我收下了。带着你的人,滚吧。」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朱三如蒙大赦,连忙招呼着麾下的马仔,连滚带爬地朝着餐车外跑去。
那些马仔们一个个像是丢了魂一样,跟在朱三身后,拼命地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砍刀丶斧头都不敢捡。
强子也被两个马仔架着,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怨毒地看了陈冲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
直到朱三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餐车门口,餐车内的紧张氛围才终于消散。
火车行驶的「哐当」声,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重新清晰地传入耳中。
被按在角落里的花小小,这时候才敢哭出声来,段勇连忙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柔声安慰着。
花小小长得还算清秀,只是此刻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身上还沾着灰尘,看起来楚楚可怜。
段勇安抚好花小小后,连忙走到陈冲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陈爷!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花小小也反应过来,跟着段勇一起跪倒在地,对着陈冲磕头道谢:「多谢陈爷救命!」
陈冲把密码箱放在桌子上,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起来吧,不用客气。我救你们,也是因为你们手里的古董,咱们算是等价交换。」
段勇站起身,脸上带着感激和敬畏:「不管怎麽说,您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您,我和小小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此刻的段勇,早已没了之前跟陈冲对峙时的那股气势,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经历了刚才的生死危机,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陈冲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说说吧,古董的事情。你刚才说古董在莫斯科?」
提到古董,段勇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回陈爷,是的。那件褐沁蟠螭璧,我们藏在了莫斯科的一个安全地方。这次我们坐火车回来,就是想找个识货的买家,把玉璧卖掉。
没想到刚上车就遇到了朱三这帮人,他们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消息,知道我们手里有宝贝,就想明抢。」
段勇脸上露出一丝懊恼:「都怪我们太大意了,以为坐火车能安全点,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要不是遇到您,我们不仅保不住玉璧,连命都没了。」
「您放心,陈爷,」段勇连忙保证道,「等我们回到莫斯科,一定会第一时间把玉璧取出来,双手奉上给您!绝不敢有丝毫耽搁!」
陈冲闻言,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不急,我对这东西没那麽迫切的需求。你们先把心放安稳了,好好休息休息。」
顿了顿,陈冲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段勇:「对了,你们今后有什麽打算吗?」
这……
段勇和花小小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最终还是段勇开口道:「因为这次的事情,我和手底下的兄弟们闹翻了,自己也受了伤,回来的时候我还和小小商量,乾脆金盆洗手吧。」
「我们想的是把玉璧卖了,换了钱到时候做个小生意什麽的!」花小小在一边接茬道。
陈冲看了看段勇受伤的那只手,点了点头道:「离开江湖,过安生日子,倒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说到这里,陈冲却突然话锋一转道:「只是可惜了,蜂字门的东西就要断在你们这一代了。」
别看段勇他们是江湖的下九流,可在传承这件事情上,看得还是很重的。
一听陈冲这麽说,两人的眼神也同时黯淡了不少。
见状陈冲心中呵呵一笑,再次开口道:「要不然你们先跟着我混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