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贺光头放下碗，抹了把嘴，「你说那帮洋鬼子，咋就不信呢？」

林建没回头，盯着沙盘上那个银灰色的模型：「不信才好。」

「为啥？」

「不信，就不会当真。」林建说，「不当真，就不会提前做准备。

等咱们真把东西打出去了，他们才知道疼。」

贺光头挠了挠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时，门被推开了。

总指挥长老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林建，」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樱花国那边又抗议了。

说咱们的试射计划威胁地区安全，要求咱们取消。」

林建扫了一眼电报，没说话。

老周又说：「星条国那边也发声了。

他们的国防部发言人说，会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盟友安全。」

林建抬起头，看着老周：「首长，您怎么看？」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沙盘边，看着那个银灰色的模型。

「他们越是这样跳脚，」老周说，「就越说明他们心里没底。」

林建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让他们心里更没底一点。」他说。

老周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林建走到墙边，拉开一幅世界地图，指着西北那片戈壁滩：「十五天后，从这里打一发。

让他们亲眼看看。」

老周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说。

林建转身，看着沙盘上那个银灰色的模型，嘴角微微翘起。

窗外，戈壁滩的风还在刮着，沙砾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

远处的发射场上，探照灯亮着，照亮了一座巨大的丶银灰色的钢铁巨兽。

它静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像一个沉睡的巨人，等待着苏醒的那一刻。

……

凌晨四点，西北戈壁。

温度计指着零下十度，呼气成霜。探照灯把发射场照得雪亮，银灰色的飞弹矗立在发射架上，表面凝了一层薄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风不大，但刮在脸上像刀割。

林建坐在主控台前，面前三块显示屏亮着幽幽的绿光。左侧是飞弹实时状态参数，密密麻麻的数字往下滚；中间是弹道轨迹模拟图，一条弧线从西北延伸到太平洋深处；右侧是「星辰」系统传来的全球气象和电磁环境数据，各种颜色的色块在地图上铺开。

他搓了搓手，呵了口气。手指冻得有点僵，但脑子清醒得很。

身后传来脚步声。贺光头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过来，往桌上一放：「喝了，别到时候飞弹飞出去了，你倒下了。」

林建没客气，端起来灌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各单位注意。」他按下通话键，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基地，「进入发射前两小时倒计时。重复，进入发射前两小时倒计时。」